“我的囚服可没办法给别人穿。”
太宰治轻笑一声,语气漫不经心,“总不能让刚缝好伤口的小姐,穿着染血的衣服吹风吧?万一着凉,发烧又加重了,你负责?”
中原中也沉默了几秒,握着操纵台的手指紧了又松。
身后传来西格玛轻微的呼吸声,带着刚经历过疼痛的虚弱,那点还没散去的心疼与烦躁又涌了上来。
——真是奇了怪了!
他闷哼一声,抬手解开棕色短外套的扣子,利落脱下这件版型利落的短款外套,猛地转身丢了过去,脸依旧扭向一边,耳根还泛着未褪的红:“拿去!弄脏了给我洗干净!”
太宰治抬手稳稳接住,短外套上还带着中原中也身上的体温与淡淡的雪松硝烟味,粗粝的面料触感扎实。
他没理会中原中也的抱怨,转身将短外套递到西格玛面前,语气柔和了几分:“穿上吧,保暖。”
西格玛靠在舱壁上,烧还没完全退,意识依旧有些昏沉。
她看着递到面前的棕色短外套,又抬眼扫过太宰治,再瞥了一眼前座依旧不肯回头的中原中也,愣了愣,才轻声说了句:“谢谢。”
声音轻软,带着刚哭过的沙哑,没特意对着谁说,却让两个男人都心头一动。
太宰治挑了挑眉,鸢色眼眸里闪过一丝笑意,默认她是在谢自己,顺手将短外套往她肩头拢了拢:“不用客气,西格玛小姐。”
而前座的中原中也,听到那声“谢谢”,耳尖瞬间烧得更烫了。
他死死盯着仪表盘,假装没听见,心里却忍不住笃定,肯定是在谢他。
毕竟,这可是他的外套。
中原中也攥着操纵台的手指微微放松,心底那点别扭的烦躁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连呼吸都平稳了几分。
西格玛顺从地将棕色短外套穿在身上,宽大的肩线衬得她身形愈发单薄,短款的长度刚好遮住腰腹的伤口,带着陌生的男性体温与气息,莫名让她感到一阵安心。
她抬手拢了拢衣领,将敞开的衬衫完全遮住,只露出一小截苍白的脖颈,靠在舱壁上,眼皮越来越沉,渐渐陷入了昏沉的睡眠。
太宰治靠在一旁的座椅上,目光久久落在西格玛熟睡的侧脸上,鸢色眼眸里的戏谑与漫不经心尽数褪去,只剩下沉沉的若有所思。
她的烧还未完全退去,绯红的色泽漫在白皙的脸蛋上,像晕开的胭脂,连带着眼尾都染上几分浅浅的红。
长长的睫毛垂落下来,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柔软的阴影,呼吸轻浅而均匀,褪去了之前的警惕与脆弱,只剩下熟睡时的恬静。
他看着她泛着绯红的脸颊,看着她垂落的眼睫,看着她微微蹙起的眉头。
即便在睡梦中,似乎也残留着几分未散的疼意,透露着一股坚韧又易碎的美感。
太宰治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膝盖,心底悄然漫开一声低叹,带着连自己都未曾深究的柔软。
“真是糟糕啊,”他在心里轻声念道,目光依旧胶着在她脸上,带着几分无奈,又藏着几分直白的贪恋,“不管什么时候,我都觉得你好可爱。”
太宰治又瞥了一眼前座依旧绷着背、却悄悄放缓了呼吸的中原中也,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哎呀呀,不止我一个人被吸引了呢。
他在心底轻笑,指尖的摩挲微微一顿,带着几分孩子气的计较与玩味。
西格玛小姐,果然很受欢迎啊。
太宰治再次看向一旁的西格玛,她依旧熟睡着,穿着中原中也的那件外套,眉头微蹙的模样,连睡梦中都透着几分隐忍的乖巧。
有点嫉妒了呢。
这个念头冒出来时,连太宰治自己都低低地笑了笑。
他眼底的情绪愈发复杂,鸢色眼眸中映照出眼前熟睡的西格玛。
却只是这样静静的看着。
机舱里只剩下直升机平稳的嗡鸣,消毒水的味道逐渐散去,狭小的空间里,弥漫着一种微妙而安静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