递过来时,忍不住又笑着夸赞:“您真是有福气,女朋友这么漂亮,身材又这么好。”
西格玛下意识地又想张口解释,但想到太宰治之前那句“解释起来会很麻烦”,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是抿了抿唇,长长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眼底复杂的情绪。
太宰治笑容不变,伸手拎过那个装着私密衣物的纸袋,指尖与店员递来的袋绳轻触。
目光却温柔地落在西格玛低垂的发顶,声音清晰地回应道:
“是啊,我很幸运。”
买完必要的衣物,太宰治又带着西格玛前往附近的母婴用品店。
清单上还有吸奶器需要购买。
通往母婴店的街道更加安静,路旁的樱花树开得正盛,粉白的花朵团团簇簇。
风过时,花瓣便纷纷扬扬地落下,在地上铺了一层浅浅的绒毯。
他们并肩走在樱花雨中,脚步声很轻,气氛却比来时沉静了许多。
太宰治没有主动询问关于孩子的话题。那是西格玛心中最沉重的一部分,他不想贸然触碰。
然而,是西格玛自己开了口。
她的声音很轻,几乎要淹没在花瓣落地的细微声响里。
“我……拥有过家人。”
她顿了顿,像是在斟酌词汇,又像是在积蓄勇气,“是我,把他们带到这个‘地狱’里来的。都是我的错。”
太宰治脚步未停,只是侧耳倾听,目光落在前方飘旋的樱花上。
“比起和我一起生活,在父亲那边……或许对他们来说是更好的选择。”
西格玛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清晰的自我否定,“我无法保护自己的孩子。我是个没用的人……不配做他们的母亲。”
她的手指下意识地抬起,轻轻环抱住自己的一侧手臂,那是一个透露出不安与自我保护意味的动作。
“孩子们……或许会走上和我一样的宿命。”她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几乎成了呓语,“……或许他们以后,再也不会记得我了。”
说完这句,她便沉默了,只是怔怔地抬起头,望着头顶不断飘落的樱花。
粉白的花瓣掠过她苍白的脸颊,落在她的发梢和肩头,又悄无声息地滑落。
她的眼神空茫而遥远,仿佛透过这春日的美景,看到了某个寒冷而绝望的尽头。
太宰治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身,面对着西格玛。樱花依旧在他们周围无声飘落,像一场凄美的雪。
他没有立刻说出安慰的话。那些轻飘飘的“不是你的错”或“未来会好起来”的言语,在此刻显得苍白无力。
他只是静静地看了她几秒,然后,伸出手,轻轻拂去她发梢的一片花瓣。
动作自然而轻柔,带着一种淡淡的温柔。
“走吧,”他最终开口,声音平稳,“先把需要的东西买好。其他的事情……慢慢来。”
他重新迈开步子,却有意放慢了速度,确保西格玛能跟上。
他没有试图去牵她的手,也没有再说更多。
只是陪她走在这条樱花道上,让沉默和陪伴本身,成为一种无声的支撑。
有些伤口太深,需要时间才能愈合。
而有些陪伴,或许可以从一次简单的购物,一场樱花雨中的同行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