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完全盛放的张扬,也不是含羞待放的怯懦,而是恰到好处地绽开了一点点,让人窥见内里柔软的花蕊,却又保留着更多的、引人探索的神秘。
那一瞬间,森鸥外清晰地意识到——他想要的,已经不仅仅是欣赏这朵花了。
他想要触碰这朵花,想要让它在他的掌心绽放,想要它只为他展露这样的笑容。
“西格玛小姐。”在她准备离开时,森鸥外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沉了些。
西格玛回头。
森鸥外上前一步,从口袋里取出一张简洁的名片。
不是港口□□首领那种烫金的正式名片,而是印着私人联系方式、设计素雅的卡片。
“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任何时候都可以联系我。”
他将名片递过去,指尖与她的轻轻相触,这一次,他的手指在她手背上多停留了半秒,“以森鸥外个人的名义。”
西格玛看着那张名片,犹豫片刻,最终接了过来:“……谢谢。”
“该说谢谢的是我。”
森鸥外微笑着,酒红色的眼眸里映着她的身影,那目光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更专注,“能陪伴您度过这个下午,非常愉快。”
西格玛礼貌地点头告别,转身离开了店铺。
森鸥外站在原处,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春日午后的阳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浅色的长发在风中微微飘动,渐行渐远。
“林太郎真是的。”爱丽丝忽然开口,抱着手臂,小脸上满是不悦,“明明就是心动了吧?还装模作样地说是‘欣赏’。”
森鸥外低头看向自己的异能造物,笑容意味深长:“别这样说啊,爱丽丝。你不也很喜欢她吗?”
“就是因为喜欢,所以林太郎才可恶!”爱丽丝跺了跺脚,“你明明知道,我喜欢她。”
我是你的异能,我喜欢她,就是你喜欢她。
——从最本质的、潜意识层面上的‘喜欢’。”
森鸥外轻笑出声,伸手揉了揉爱丽丝的金发:“被你看穿了啊。”
他望向西格玛离开的方向,深紫色的眼眸微微眯起,那里面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
——欣赏、占有欲、算计,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尚未完全厘清的、真实的吸引。
“我也是一个正常的男性啊。”他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只有爱丽丝能听见,“喜欢漂亮的女性,有什么不对呢?”
尤其是当那女性不仅美丽,还如此特别。
像一枚误入棋盘的异色棋子,像一株生长在悬崖边的珍稀花卉,像一首旋律独特、令人忍不住想要反复聆听的乐曲。
他想要摘下这朵花。
不是现在,不是用强迫的方式。森鸥外向来有耐心,他擅长等待最佳的时机,创造最合适的环境,让目标自己走向他预设的位置。
他会让她自愿留在他身边。
春风拂过,森鸥外半长的黑发被吹得轻轻飘动。
他最后看了一眼空荡荡的街角,转身带着爱丽丝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横滨的春天,似乎比往年更加值得期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