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是……一种她难以拒绝的“帮助”,一种能让她稍稍放下心防,甚至可能产生些许依赖或好感的接触。
森鸥外的指尖在扶手上极轻地、有规律地敲击着。
他的目光似乎落在窗外某座高楼的顶端,又似乎穿透了物质的世界,落在了由无数可能□□织而成的思维网络上。
医疗援助?她身体似乎已无大碍,且与谢野晶子的能力摆在那里,这个切入点不够独特,太过直接,且动机容易遭疑。
情报交换?武装侦探社与港口□□目前处于微妙的和平期,但涉及核心情报,界限敏感,容易弄巧成拙。
私人委托?以个人名义……什么样的委托,既能合理接触,又能触及她可能关心或擅长的领域?
空中赌场……赌术?资产管理?还是她对“存在”本身的敏锐感知力?
他的思维高速运转,排除着一个个选项,又将新的可能性纳入考量。
每一个细节都需要推敲,每一种反应都需要预估。
这就像一场精密的外科手术,他需要找到最合适的切口,最小的创伤,达成最理想的效果。
让她一步步走进他精心布置的、舒适的“疗愈区”。
阳光在森鸥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清晰的明暗界线,那专注思索的神情,与他决策组织生死事务时并无二致,甚至更为慎重。
良久,那轻轻敲击的指尖停了下来。
一个极浅的、却仿佛已将无数变量计算完毕的弧度,缓缓浮现在森鸥外的唇角。
那笑容很淡,几乎称不上是笑,更像是一个确认了最优解后,心满意足的细微表情调整。
他想到了一个方向。
需要一点前置的观察,需要创造一个“恰好”能让他介入的情境。
风险极低,回报……或许是打开那扇心门的、最初的一道缝隙。
最重要的是,这个“契机”的姿态,会是温和的、体贴的、难以被简单归类为“别有用心”的。
“呵……”一声几不可闻的低笑从他喉间逸出。
他抬起眼,望向玻璃窗上自己模糊的倒影,那抹浅笑在光影中显得格外幽深。
“林太郎是大变态!”
清脆响亮的童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打破了办公室内精密的寂静。
爱丽丝丢下手里画到一半的蜡笔画。
画纸上是一个有着半紫半白发色的模糊人形,正坐在开满花的草地上。
她从地毯上站起来,几步跑到宽大的办公桌前,碧蓝的大眼睛气呼呼地瞪着森鸥外。
“明明心里喜欢得要命,喜欢得都在冒粉红色的泡泡了!”
她双手叉腰,红色的裙摆随着动作晃动,“却偏偏要坐在这里,像个老谋深算的狐狸一样,在脑子里转那些弯弯绕绕、见不得人的主意!偷偷摸摸,一点也不帅气!变态!大——变——态!”
森鸥外从沉思中被拉回,目光落在自己气鼓鼓的异能造物身上。
他脸上那抹计划通的浅淡笑意并未消失,反而因为爱丽丝的指控而染上些许真实的无奈与纵容。
他放下支着下巴的手,姿态依旧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