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格玛的目光在末广铁肠脸上停留,试图找到玩笑或恶意的痕迹,但只看到一片坦荡的认真。
“……谢谢?”她迟疑地,带着些许困惑和不知所措,给出了一个最安全、最通用的回应。
毕竟,面对如此突兀的告白,她一时之间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尤其是对方还是烨子的队友,态度认真到让人无法轻易敷衍。
末广铁肠点了点头,对这个回应没有表现出失望或继续追问。
在他看来,信息已经传达,对方已接收并给出了回应,虽然内容中性。
目的达成。
“你知道了。”他陈述道,然后微微颔首,“告辞。”
说完,他干脆利落地转身,迈着与来时一样沉稳的步伐离开,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仿佛刚才只是完成了一次日常通报。
西格玛站在原地,看着那个高大挺拔的背影迅速融入人群,手里还拿着帆布袋,脸上那层薄红尚未完全褪去,脑子里有点懵。
……
猎犬基地,训练室外走廊。
条野采菊“听”到了末广铁肠回来的脚步声——比平时稍快,步伐落地更实,血液循环速度略高于平常静息状态,体温……嗯?体温明显偏高。
“回来了,铁肠先生?”条野采菊靠在墙边,语气轻松,“见到人了?”
“见到了。”末广铁肠停下脚步。
“观察结果如何?”条野采菊问,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探究。
末广铁肠沉默了一秒,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如实汇报:“我告诉她,我喜欢她。”
走廊里的空气,瞬间“安静”了下来。
不是声音的消失,而是一种感知上的凝滞。
条野采菊脸上那惯常的微笑定格了,他虽然目盲,但此刻脸完全转向末广铁肠,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我需要重新处理刚才听到的信息”的气场。
足足过了五秒,条野采菊才轻轻吸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罕见的、几乎算是无奈的笑意:“……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直球啊,铁肠先生。那么,对方什么回复?”
“她说‘谢谢’。”末广铁肠回答。
条野采菊:“……”
又安静了两秒。
然后,条野采菊忽然低笑出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真实的放松和某种“果然如此”的意味。
凝滞的空气随着他的笑声重新开始流动。
“‘谢谢’……吗。”条野采菊重复了一遍,嘴角弧度上扬,“还真是……西格玛小姐风格的回应呢。”
他侧过头,“听”着末广铁肠依旧比平时稍快的心跳和偏高的体温,心中了然。
看来,这位心思最直白的同僚,以一种最直接的方式,确认了某种他自己或许早已隐约察觉的“吸引力”。
猎犬的三位核心成员,以三种截然不同的方式,被同一个人吸引了注意力。
条野采菊笑着摇摇头,走向自己的房间。
事情,似乎变得越来越有趣了。
而末广铁肠站在原地,抬手按了按自己的左胸。
心跳已基本恢复正常节奏,但那份暖意,还扎实地留在那里。
他走向训练室,准备继续下午的训练。
只是,在挥剑的间隙,那个穿着浅杏色衬衫和淡紫半身裙、听到告白后微微睁大眼睛说“谢谢”的身影,会偶尔闪过他的脑海。
很清晰。
他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