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信息本身很容易理解,但伴随而来的是一种莫名的不快感,就像自己发现的珍宝被别人擅自触碰了一样。
“哈?”名侦探难得地露出了困惑的表情,这次是真的困惑,不仅是针对事件本身,“等等,我可能需要重新启动一下推理引擎…有人跟你告白?当场?然后你说‘谢谢’?然后他说‘你知道了’就走了?”
西格玛认真点头:“是的,就是这样。我很困惑,因为通常的告白流程似乎不是这样的。”
“通常的告白流程——”国木田独步推了推眼镜,试图用理性分析来压制内心的波澜,“不对,重点不是这个!西格玛,有人跟你告白?是谁?在什么地方?这该不会是某种新型骗局或恶作剧吧?不对,西格玛是很优秀的女性,有人告白很正常,但是这种告白完就走的行为——”
国木田的思维明显已经混乱了,他在笔记本上乱画了几笔,又猛地划掉。
他注意到自己的心跳有些快,这很不专业。
中岛敦的脸更红了,他低下头捡起文件,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那个…恭喜西格玛小姐?不对,这值得恭喜吗?我是说…那个人是谁啊?”
问出这个问题时,他感觉喉咙发紧。
太宰治已经起身走了过来,他的步伐轻盈,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但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
他走到西格玛面前,微微弯腰与她平视。
这个距离比平时稍近一些。
“居然有人比我先向西格玛告白啊。”太宰治的声音轻柔,带着一丝玩笑般的懊恼,但其中隐藏的真实程度只有他自己知道,“而且还用这种方式,给西格玛带来困扰了,真是不可原谅呢。”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而关切:“西格玛,可以告诉我那个人是谁吗?如果他让你感到困扰,我们可以帮你处理。”
太宰治的担忧是双重的。
既担心西格玛被唐突的告白吓到,更深处,他担心西格玛对这样直接的情感表达感到无所适从。
她来到这个世界的时间还不长,人类复杂的情感关系对她来说可能还太沉重。
西格玛眨了眨眼:“啊,他说他是猎犬部队的末广铁肠先生,烨子和条野先生的队友。他说是来进行‘个人观察’,然后就直接……”
“末广铁肠?”国木田独步再次推了推眼镜,这次动作有些用力。
他在脑海中调阅相关资料,同时试图忽略心中那点不舒服的感觉。
“那位‘猎犬’的剑士?我记得资料上说他性格极其直率,思维模式与常人不同……”
“哈!”江户川乱步突然发出恍然大悟的声音,整个人重新恢复了活力——但这次活力中带着点气鼓鼓的感觉,“原来是那个‘正直过头的男人’!这就说得通了!完全说得通!”
江户川乱步“啪”地一下跳到中间,双手叉腰晃来晃去,零食袋都跟着甩动,语气里明晃晃写着「这是我的人、侦探社的人,你们猎犬少来乱碰」。
“末广铁肠啊——猎犬里最不会绕弯、最笨的那个!”
“喜欢就是喜欢,看见就说,说完就走,根本不带多想的!”
“你跟他说‘谢谢’,在他脑子里就是‘收到,任务结束’,连多等一秒都不会!”
“没有试探,没有算计,更没有什么后续——把事实丢出去就完事,这就是他那根筋的思考方式!”
西格玛若有所思:“所以…他并不是在期待我的回应,只是在告知一个事实?”
“没错!”江户川乱步用力点头,又补充了一句,“不过名侦探要说,这种思维方式太简单了,根本不适合处理复杂的人际关系!”
他说这话时,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双标。
江户川乱步自己也常常用直球的方式处理问题。
太宰治轻笑了一声,但那笑声里有点凉意:“真是…独特的告白方式呢。”
他的目光停留在西格玛脸上,观察她的每一个细微表情,“不过西格玛,你是怎么想的?对这个人,对这个告白?”
他问得温和,但心里却在权衡。
这样的直球对西格玛来说是好是坏?她能否理解并处理这样的情感?还是说,这会让她对人际关系更加困惑?
西格玛认真思考了一会儿:“我…不太明白。我们才第一次见面,他为什么能确定‘喜欢’这种情感?而且,我对他几乎一无所知。”
中岛敦小声插话,声音里带着自己也未察觉的希冀:“那个…也许是一见钟情?但一见钟情往往只是一时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