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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时助手绫辻行人篇（第4页）

从始至终，她没有移动，没有出声。

只有她的目光，自他接过纸杯的那一刻起，便轻轻落在那只杯沿上。

落在他微微蹙起又转瞬平复的眉宇间。

停留了半秒。

然后收回。

她垂下眼帘，睫毛在颧骨投下细密的影。

面容依旧沉静，如无风的湖面。

没有任何人察觉这道目光曾存在过。

包括绫辻行人自己。

他不再看那三人，转身走向书店门口，黑色短外套的下摆划开一道利落的弧线。

西格玛默默跟上，依旧保持半步的距离。

就在他们即将推门而出时，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压抑的惊呼。

“让开！让我出去！”

是那个眼镜男——他突然像是被无形的恐惧攫住，推开挡路的人，踉跄着冲向门口。

他的脸色惨白，呼吸急促，仿佛身后有什么可怖的东西在追赶。

西格玛的视线跟随着他。

眼镜男的手刚触到门把——

门外恰好有一辆送货的三轮车经过，司机正低头查看手机。

眼镜男猛地拉开门冲出去，完全没有看路。

“砰！”

沉闷的撞击声。

紧接着是玻璃碎裂的脆响——眼镜男撞上了三轮车侧面的货物架，架子上几箱瓶装饮料滚落，其中一瓶重重砸在他的后脑，另一瓶落地的瞬间爆开，锋利的玻璃碎片飞溅，一片恰好划过他的颈动脉。

一切发生在三秒内。

眼镜男倒在地上，鲜血迅速从颈部涌出，混合着流淌的饮料，在书店门口的水泥地上蜿蜒开来。

他的身体抽搐了两下，随即不动了。眼睛还睁着，望着天空，瞳孔迅速放大。

西格玛愣住了。

她的淡粉色眼眸微微睁大，看着门外那具刚刚还活着的身体。

几乎是下意识的，她朝门口迈了半步——也许是想要确认，也许是某种本能的反应。

一只有力的手拦在了她身前。

戴着黑色手套的手，平稳而坚定。

“不用看了。”

绫辻行人的声音在她身侧响起，平静得近乎冷漠。

“他已经死了。”

西格玛转过头，看向他。

绫辻行人收回手，重新握住了烟枪。

他的金色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冰封的平静。

“这就是我的异能。”他继续说，声音不高，只够他们两人听见，“我破的案的凶手——确切地说，是被我以侦探身份、基于充分证据推理出的杀人犯，都会死于意外。”

他注视着西格玛的表情，等待着那种通常会出现的反应：惊恐、厌恶、畏惧，或是道德上的质疑。

西格玛的脸上没有露出惊慌，也没有露出惊恐。

她只是眼睫颤动了一下，如同蝶翼在风中轻轻一振，随即恢复了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