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侦探社的窗户,在木质地板上切出明亮的方格。
电话铃声响起时,江户川乱步正趴在办公桌上,用指尖百无聊赖地拨弄着一颗玻璃弹珠。
弹珠在木质桌面上滚动,发出细微的声响。
“嗯?密室事件?”他接起电话,声音里带着刚苏醒般的慵懒。
但那双翠绿的眼眸已瞬间聚焦,闪动着跃跃欲试的光。
“地址是……知道了,名侦探这就过去。”
他挂断电话,几乎是弹跳着从转椅上起身。
侦探帽在空中划出流畅的弧线,精准地飞落在他掌心,又被利落地扣在略显凌乱的黑发上。
他的目光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第一时间就落向了文件柜前的人。
西格玛正安静地将一叠文件归档。她穿着浅色衬衫和深色马甲,半紫半白的发丝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
听到动静,她微微侧过脸,淡粉色的眼眸平静地望了过来。
“西格玛!”
江户川乱步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宣告意味,以及一丝孩子气的、想要兑现诺言的急切。
“你和我一起去。说好了的,让你看看名侦探是怎么工作的!”
这时门被推开了。
太宰治走进来,手里拿着他那本标志性的《完全自杀手册》。
听到江户川乱步的话,他鸢色的眼眸微微弯起。
目光在西格玛和明显情绪高涨的乱步之间流转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了然又玩味的笑意。
“哎呀呀——”他拖长了音调,慢悠悠地开口。
声音像是浸了蜜糖,却总带着点若有若无的、令人捉摸不透的深意。
“乱步先生终于要带西格玛进行‘实地教学’了吗?”
太宰治的视线在西格玛沉静的侧脸上停留了一瞬。
那目光不同于平日观察他人时的锐利或戏谑,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柔软的柔和。
但随即又被惯常的轻快掩盖。
“真是令人期待的组合呢。”他笑着补充道,然后转向西格玛,“路上小心呀,西格玛。跟着我们这位任性的名侦探,说不定比查案本身还费神呢。”
国木田独步从一堆计划表中抬起头,推了推眼镜。
镜片后的目光先是严肃地扫过江户川乱步,确认他没忘带眼镜和必要装备,然后才自然地转向西格玛。
“案发地点在港区。”他说得很清楚,一边翻开手册做着记录,“坐电车大约二十五分钟。十点前必须抵达,以便进行初步现场勘查。”
他停顿了一下。
钢笔在纸面上顿了顿,留下一个小墨点。
“注意安全,遵守警方指挥。”国木田继续说道,语气比平时叮嘱社员出外勤时,似乎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还有……”
他又推了推眼镜,像是要强调接下来的话。
“如果乱步先生提出什么不合常理的要求,以你自己的判断为准。不必勉强配合。”
中岛敦刚泡好一壶茶,端着托盘走过来。听到对话,他放茶杯的动作顿了顿。
陶瓷杯底与木质桌面接触,发出轻微而清脆的“咔哒”声。
他把茶杯轻轻放下,目光有些局促地掠过西格玛,耳根微微发红。
看到太宰先生和国木田先生都开了口,中岛敦觉得,自己说些什么,应该也不会显得突兀。
“那个……”他声音不大,但很清晰,“乱步先生,西格玛小姐,路上请注意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