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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划实施 森鸥外篇（第4页）

欣赏她的清醒和界限感。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勉强了。请务必注意安全。”

在离开之前，森鸥外报出了一个手机号码，“这是我的私人号码。如果方便，西格玛小姐可以记一下。万一爱丽丝再‘走丢’，或者……有任何需要联系我的时候。”

这个理由无可挑剔，且将主动权部分让渡。

西格玛拿出手机，记下了那个号码。

然后，在森鸥外含着笑意的注视下，她指尖在屏幕上停顿了片刻，最终，也输入了自己的号码，点击了发送。

森鸥外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拿出，看着屏幕上那个陌生的、但此刻已被赋予特别意义的新联系人提示，红眸中有什么东西缓缓沉淀，化为一片深邃的幽光。

她给了。不是出于他进一步的诱导或请求，而是她主动的、权衡后的选择。

“这是我的号码。”西格玛收起手机，声音平静如初，“今天谢谢您的茶点，森先生。”

她知道这或许会带来更多“麻烦”，但比起被动等待不知何时落下的第二步棋，一个可控的联系渠道，或许更符合她处理潜在风险的方式。

西格玛点了点头，目光转向还赖在椅子上、眼巴巴望着自己的爱丽丝。

她弯下腰，平视着女孩的眼睛，声音放得更柔和了一些：“爱丽丝，再见。谢谢你的邀请。”

爱丽丝吸了吸鼻子，突然张开手臂抱了西格玛一下，力道不重，却满是眷恋。

“西格玛再见！一定要再来找爱丽丝玩！”

松开手后，西格玛直起身，最后朝森鸥外看了一眼。

然后，在转身离开之前，她的唇角，极轻、极浅地弯了一下。

那是一个转瞬即逝的弧度，淡得如同投入湖心的一片羽毛激起的涟漪，几乎难以捕捉。

算不上灿烂的笑容，甚至没有什么明确的情绪，更像是一种礼节性的、温和的告别姿态，为这场充斥着微妙试探的午后茶话会，画下了一个平静的句点。

但这抹浅笑落在森鸥外眼中，却像一粒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了层层暗涌。

她明知这场“偶遇”源于他的设计，明知他别有所图，在明确拒绝了他的护送、划清界限之后，却依然留下了这样一个……近乎温和的告别。

不是厌恶，不是恐惧，不是冰冷的拒绝。

而是一个浅淡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笑容。

你知道我的心思，还是对我露出这样的表情。

森鸥外望着她转身离去的纤细背影，看着她半紫半白的长发在暮色晚风中轻轻拂动，看着她步伐平稳地融入街道渐起的人潮之中。

他站在原地，直到那抹身影彻底消失在街角。

晚风带着凉意吹拂过他额前的碎发，他紫眸深处的光芒在渐暗的天色中明明灭灭，像是风暴来临前海面上积聚的幽光。

他缓缓拿出手机，屏幕再次亮起，上面安静地显示着那个新存入的号码。

指尖摩挲着冰凉的屏幕边缘，嘴角那抹惯常的、掌控一切的微笑，不知不觉间，染上了一丝更为复杂、更为真实的温度。

这或许是我，不花费任何额外计谋，所得到的……最美好的礼物了。

森鸥外收起手机，低头看向已经困得揉眼睛、靠在他腿边的爱丽丝，弯腰将她轻松地抱了起来。

“走了，爱丽丝，我们回港口。”

“嗯……林太郎，下次真的还能见到西格玛吗？”爱丽丝把小脑袋靠在他肩上，迷迷糊糊地问。

“会的。”森鸥外的声音在暮色中显得低沉而笃定，“一定会的。”

他抱着爱丽丝，朝着与西格玛离去方向相反的、港口□□大楼所在的方位走去。

夜幕正在缓缓降临，横滨的灯火次第亮起。

而猎人已经收下了猎物给予的、出乎意料的馈赠，并将以此为契机，开始谋划下一场更为耐心、也更为深入的“接近”。

毕竟，一个浅浅的笑容，或许就是打开那扇心门最初的那道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