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好高兴。
中午时分,太宰治的症状已经好了大半。
头晕和恶心感基本消退,只剩下腹部还有一点点隐隐的酸痛,但已经不影响正常活动了。
他走出房间,看见西格玛正在厨房忙碌。空气中弥漫着海鲜特有的鲜甜香气。
“感觉怎么样?”西格玛回头看他,手上动作不停。
“好多了~”太宰治走到她身边,探头看向锅里,“哇!螃蟹锅!”
锅里咕嘟咕嘟地煮着,红艳的螃蟹、嫩白的豆腐、翠绿的蔬菜在乳白色的汤底中沉浮,香气扑鼻。
“嗯。”西格玛点头,“你喜欢的。”
她将煮好的螃蟹锅端上桌,又拿来专门的蟹钳和挖勺。
太宰治正要伸手去拿螃蟹,西格玛却已经自然地拿起一只,开始仔细地剥壳。
她的手指纤细而灵巧,先是卸下蟹钳,用工具轻轻敲开坚硬的外壳,剔出完整饱满的蟹肉,放在一旁的小碟子里。
接着是蟹身,她小心地掀开背壳,去掉蟹腮和蟹心,然后用小勺仔细地将蟹黄和蟹肉刮出来,同样放进碟中。
整个过程安静而流畅,她的表情专注,仿佛在进行什么精密的操作。
太宰治坐在对面,看着她为自己剥螃蟹,一时间竟有些恍惚。
碟子里的蟹肉和蟹黄越堆越高,西格玛将装满蟹肉的小碟推到他面前,又拿起另一只螃蟹,继续剥。
“尝尝看。”她说。
太宰治夹起一块雪白的蟹肉,蘸了点特制的醋汁,送入口中。
鲜甜、弹牙,带着海洋的气息,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独属于此刻的温暖滋味。
“好吃吗?”西格玛问,手上还在剥着第二只螃蟹的蟹钳。
太宰治看着她低垂的眉眼,看着她沾了一点蟹黄汁液的指尖,看着她认真为自己准备食物的样子……
“嗯,”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发紧,随即又化为灿烂的笑意,“超——级好吃!是西格玛剥的螃蟹哎!全世界最好吃!”
西格玛抬起眼,对上他过于闪亮的鸢色眼眸,似乎愣了一下,随即又低下头继续手上的动作,只是耳根悄悄泛起了极淡的红晕。
太宰治吃着碟子里不断增加的蟹肉,只觉得这顿螃蟹锅,大概是他这辈子吃过最美味的一餐。
下午的阳光透过客厅的窗户,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太宰治已经完全恢复了精神,正盘腿坐在地毯上,面前摆着一副扑克牌。
西格玛坐在他对面,手里也拿着几张牌,神情认真。
“所以规则就是这样~”太宰治晃了晃手里的牌,“简单来说,就是比大小。输的人要回答赢的人一个问题,不能撒谎哦~”
西格玛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第一局,太宰治看了一眼自己的牌——同花顺。他又瞥了一眼西格玛手里的牌面,心里立刻有了数。
他故意抽出一张中等大小的牌扔在中间:“我出这张~”
西格玛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牌,犹豫了一下,出了一张稍小的。
太宰治立刻露出“惊讶”的表情:“啊呀!西格玛赢了!”
西格玛看了看两人的牌面,又看了看太宰治过于夸张的表情,淡粉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怀疑。
第二局,太宰治手里拿着最大的牌,却故意出了最小的那张。
西格玛赢了,但她没有立刻提问,而是微微抿起了嘴唇,看着太宰治。
第三局,太宰治故技重施。
这次,西格玛终于忍不住了。
她放下手里的牌,看着太宰治,嘴唇微微撇了一下。
一个极其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表情变化,却清楚地传达出了她的不满。
“在默索尔监狱的时候,”她开口,声音依旧平静,但语气里多了一丝难得的、类似赌气般的认真,“你可不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