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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 魏尔伦篇（第21页）

但今天——

今天不一样。

从走进那个书店开始，从看到她站在书架之间的那一刻开始，从他们交换了那些画面、那些记忆、那些从未对任何人敞开过的东西开始——

天气就变好了。

不。

不是天气变好了。

是他注意到了。

注意到了阳光的温度，注意到了风的轻柔，注意到了窗外的天空从浅蓝变成玫瑰色、再沉入深蓝的整个过程。

他从未在意过这些。

但现在——

他抬起头。

夜空中没有云，星星稀疏地亮着，像落进深水的碎钻。

他想，这样的夜空，她也能看到吗？

魏尔伦的脚步顿了一顿。

然后他继续往前走。

他知道从明天开始，一切会变得不一样。

不是因为他得到了什么。

是因为他开始期待什么。

期待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期待那串数字出现在来电显示上的时刻。

期待再一次看到她站在书架之间、抬起头对他微笑的样子。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期待过任何事了。

久到几乎忘记了期待的滋味。

现在他想起来了。

那种感觉像什么呢？

像冬日过后第一次看到融雪。像长夜尽头第一缕微光。像以为永远不会有任何变化的心跳——

忽然，为了某个人，轻轻动了一下。

魏尔伦继续走着。

夜风持续从海那边吹来，温柔地拂过他的脸。

他想，今天下午真的很好。

不是因为天气。

是因为她在那里。

他的人生好像也已经迈入了春天。

两天后，西格玛再次来到书店。

下午的阳光和那天一样好。她推开门，门铃轻轻响了一声。

西格玛看向书店内。

然后她停住了。

柜台上放着一束花。

蓝色的。

那种蓝很特别。不是天空那种浅蓝，不是海水那种深蓝，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温柔而宁静的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