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著,欣然接受她的投餵。
这种被照顾的感觉,很久违,也很温暖。
吃到一半,我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原来是梦露发来微信:{老杨,什么时候回来?晚饭还来吃吗?}
我心里一紧,忙回覆:{在万正公司呢,要晚点回去,不来吃了。}
梦露只是回了个“好”字,没再多问。
我放下手机,抬头对上龚情探究的眼神。
“是她吗?”她轻声问,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我点点头:“梦露问我回不回去吃晚饭。”
龚情“哦”了一声,良久才说:“老杨,有时候我会想,如果我早生几年,成为你的第一个女人,那该多幸福啊。”
我握著筷子的手顿了顿,开玩笑说,“我年轻的时候,脾气臭,还花心,没有现在好呢。”
龚情眼眸一顿,“噗呲”笑了:“真的吗?你可真会安慰人。”
我对著她淡然一笑,低头,继续吃鱼。
感情这种事,哪有如果?遇见和发生关係,都是命中注定,强求不来。
当然,那些过去的人和事,早已成为我生命的一部分,抹不掉,也回不去。
我放下筷子,看著她:“抱歉,我的过去没有让你参与,不过未来可以,行不行?”
龚情感动的说:“好。老杨,我就是…有点嫉妒。嫉妒她们老早陪在你身边,我还嫉妒你老伴给你生过孩子……”
我压低声音说,“傻丫头,你在我心里是独一无二的。你那么年轻,又有才华,你的未来有无限可能。跟著我,真委屈你了。”
龚情才二十出头,音乐学院的高材生,人生才刚刚开始。
而我,是个年逾古稀、拖家带口的老男人,不就是有几个臭钱而已。
在这段感情里,她付出得更多,承担得也更多。
龚情吸了吸鼻子,眼睛泛红,却格外认真:“老杨,我不觉得委屈。从你第一次来学校拉二胡,我就喜欢你,喜欢你说话的声音,喜欢你的才华,喜欢你包的饺子……”
她说著,竟落了泪。
我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又酸又疼。
我握住她的手,柔声说:“这辈子,只要你不离开,我绝不负你。”
龚情擦了擦眼泪,认真的点了点头。
我结帐后,送龚情回宿舍。
在楼下,她踮起脚尖吻我,吻得很用力,带著点疯狂。
“老杨,记住你的话,不要负我。”
我捧著她的俏脸,吻了又吻,“好,去吧,早点休息。”
龚情乖巧的点了点头,转身,上楼。
我看著她渐渐消失的背影,站在冷风里愣了会儿神。
多好多漂亮的姑娘啊,唉,我真不该祸害她,可现在,没有回头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