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的味道,茉莉花味的洗髮水,混合著她身上特有的体香。
我握著发圈,站在卫生间里,久久没有动。
窗外的天光慢慢暗下来,屋子里越来越暗,但我没有开灯。
我就这样站在黑暗里,攥著发圈,脑子里全是她的模样。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才回过神来,把发圈放回原处,转身走出了卫生间。
我走到窗边,见天色从灰蓝变成深蓝,又从深蓝变成墨黑。
楼下的路灯亮了,橘黄色的光洒进来,在地板上画出光线。
我回头,环顾了一圈这个曾经充满欢声笑语的屋子,拿起钥匙,出了门。
锁好门的那一刻,我心里忽然涌上一个念头——
也许有一天,龚情会回来。
也许有一天,我们还能坐在这张沙发上,一起喝茶,一起聊天,一起看窗外的夕阳。
也许吧。
车子回到別墅,快八点了。
客厅里亮著灯,透过落地窗,在院子里投下一片柔和的光晕。
桂花的香味,在夜风里瀰漫,一阵又一阵,特別好闻。
我换鞋走进去,客厅里只有刘妈一个人。
她坐在沙发上,手里拿著毛线针,正在织毛衣。
浅灰色的毛线,已经织出了一小截,针脚细密均匀,一看就是下了功夫的。
电视开著,但音量调得很低,放的是一档综艺节目,里面笑声不断。
但她根本没看,目光一直落在手上的毛线上,表情专注又温柔。
“刘妈,怎么就你一个人?”我在她旁边坐下,“梦露和芊芊上楼了?”
她抬头看我,“嗯,小丫和杨杨都睡了,她们也上楼了。”
“梦露这么早睡了?”
刘妈顿了顿,“梦露身体不太舒服,姨妈来了,肚子疼得厉害,早早就回房躺著了。芊芊在楼上带孩子。”
我眉头皱起来,“肚子疼得厉害?”
刘妈放下毛线针,端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我看她脸色不太好,让她吃了止痛药,她说好些了。”
我心里一紧,站起来,“我上去看看她。”
“去吧。”刘妈点点头,重新拿起毛线针,“我给你留了鸡汤,在厨房里温著,等下来喝。”
“好。”
我轻轻推开梦露的房门。
她侧躺在床上,被子拉到胸口,脸色有些苍白。
她闭著眼睛,眉头微微皱著,一只手搭在小腹上,看起来还没睡著。
我在床边坐下,摸了摸她的额头,不烫。
“梦露?”我轻声叫了一句。
她缓缓睁开眼睛,看见是我,嘴角勉强扯出一个笑,“回来了?”
“嗯。”我俯身,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刘妈说你肚子疼得厉害,好点了吗?”
“吃了药,好多了。”她的声音有些虚弱,“你今天不用陪她们?”
我一愣,“什么她们?別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