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蓝色衬衫,深灰色西装裤,外面套一件薄款风衣。
我颳了鬍子,抹了护肤品,整个人打理得清清爽爽才下楼。
坐进劳斯莱斯,发动引擎,重踩油门,驶出了別墅。
路上,我拐了个弯,去老城区沈婉清常吃的餛飩店,买了一份鲜肉餛飩和两个茶叶蛋。
又绕到花店,买了一束百合。
车子停在她家楼下,我拎著东西上了电梯。
门虚掩著。
我推门进去,玄关的绿萝长得更茂盛了,叶片翠绿欲滴。
客厅里飘著沈婉清常听的轻音乐,氛围感一下来了。
每次来她家里,总是会有很特別的感觉。
沈婉清听见响动,从臥室出来。
她穿著宽鬆的亚麻衬衫和白色长裤,头髮披散著,素麵朝天但皮肤白里透红,气色极好。
“老杨,你怎么又带早餐了?”她笑著走过来,接住。
我把餛飩放在茶几上,把百合花递给她,“顺便买了一束花,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她低头闻了闻,“喜欢。老杨,你总是这么细心。”
“也就对你细心。”我在沙发上坐下,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本书递给她,“给你带了本书,我早年很爱看的一本散文集,你閒的时候翻翻,消磨时光。”
沈婉清低头看了一眼封面,眼睛明显亮了一下,“林文月的《擬古》?这版本我找了好久了,早就绝版了,你在哪找到的?”
“前阵子逛旧书摊偶然看见,想起你说过喜欢林文月的文字,就顺手买了。”我端起她倒好的茶,抿了一口,“成色还不错,九成新。”
她翻开扉页,看见上面有我用铅笔轻轻写的“老杨藏书”四个字,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你捨得送我?你自己的藏书。”
“好书要送给懂它的人,放在我书架上也是落灰。”我看著她,“你比我更懂它。”
沈婉清抬眸看了我一眼,“老杨,谢谢你。这份礼物,我很喜欢。”
“客气什么。”
她把书放在茶几上,在我旁边坐下,打开餛飩盖子,满足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小口小口地吃起来。
她吃东西的样子很好看,不急不慢,嘴唇抿著,不发出一点声音。
我靠在沙发上,看著她吃,隨口聊了几句。
从《白骨证》的拍摄进度,聊到宋崢的表现,从顾磊的《天下长安》,聊到最近圈子里的一些动向。
沈婉清人脉广,消息灵通,和她聊天总能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对了,老杨,有个事跟你说一下。”她放下勺子,认真地看著我,“影视协会那边下个月要换届了,我听说有人想提名你当理事。”
我一愣,“我?我才入行多久,不够格吧?”
“你够不够格,不是你自己说了算的。”沈婉清笑了笑,“万正传媒虽然成立时间不长,但《白骨证》这个项目在圈內已经打出了名声。再加上你这次处理柯晨事件的態度,很多人看在眼里。”
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没急著接话。
影视协会的理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进了那个圈子,人脉和资源可能就不一样了。
很多台面下的事,都是在这些协会活动里敲定的。
只是,万一屁事多,我会心烦。
“再看看,不著急。”我放下茶杯,“太急著往上爬,容易摔跟头。”
沈婉清点了点头,“你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