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杨哥,你先换衣服,我去准备一下。”
小翠说完,转身出去了。
我脱下风衣和衬衫,换上店里准备的浴袍,在按摩床上躺下来。
新床单,带著淡淡的洗衣液香味,很乾净。
不多时,小翠端著木盆走进来,里面装著热腾腾的药水,一股中草药的味道飘散开来。
她把木盆放在床尾,蹲下来,帮我脱袜子,把我的脚放进水里,揉搓。
水温刚刚好,热而不烫,药力透过皮肤渗进去,从脚底一直暖到心里。
我靠在床上,闭上眼睛,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龚情的影子还在脑子里转,但已经不像刚才那样清晰了。
温热的药水像是有什么魔力,一点一点地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冲刷乾净。
小翠蹲在床尾,按著我脚底的穴位。
她的手法很好,力度適中,每一下都按在关键的位置上,酸胀中带著舒服。
“老杨哥,你是不是有心事?”她抬头看了我一眼,轻声问。
“没有,最近太忙,有点累。”
“那今天好好放鬆一下,等下我帮你按按头,很解压的。”
“好。”
泡完脚,小翠帮我把脚擦乾,让我翻过身趴在床上。
她先是帮我按背,从肩膀到腰,一路按下来,手法专业又到位。
她的手指有力度,但又不失柔软,每一下都恰到好处。
“老杨哥,你肩膀好硬,是不是经常熬夜?”
“嗯,最近剧组赶进度,睡得少。”
“那你要注意身体啊,不能太拼了。”她的声音里带著关心,“钱是赚不完的,身体才是自己的。”
我笑了笑,“你倒是会说话。”
“实话嘛。”她一边按一边嘟囔,“你每次来都那么累,我看著都心疼。”
我没接话,闭上眼睛,享受著这一刻的放鬆。
小翠按完背,让我翻过来,开始按头。
她的手指在我的太阳穴上轻轻揉著,力度很轻很柔,像羽毛拂过皮肤。
一股酥麻的感觉从头顶蔓延开来,整个人都轻飘飘了。
“力度行吗?”
“嗯,刚刚好。”
她不再说话,专注地帮我按著头。
包厢里很安静,只有薰香燃烧时发出的细微声响,和小翠用力时的呼吸声。
我的思绪渐渐放空,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一件一件地淡下去,像是被人用手轻轻拂去的灰尘。
柯晨的事,顾磊的事,《白骨证》的事,龚情的事——全都暂时被拋在了脑后。
这一刻,我只需要躺著,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
小翠按了差不多一个多小时,才收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