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静静回头,看了我一眼:“还是等剧上架再说。现在庆祝早了,等真正播出了,有了好的反响,大家再一起热闹。“
我听出她话里的审慎——重拍花了不少钱,还没见到回头钱,她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铺张。
这种务实,正是我欣赏她的原因之一。
“行,“我点点头,“听你的。等剧上了,咱们好好搞一顿。到时候想吃什么你定,地方你挑,多少钱都行。“
陈静静闻言,嘴角弯了弯:“这还差不多。“
她走进了剪辑室,门关上前,又探出半个身子:“老杨,果茶味道不错。“
我看著她,忍不住笑了。
我低头,把手里那沓单据又翻了翻,拿笔在上面快速签了字。
走出摄影棚时,阳光比来时偏西了一些,在地面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我站在台阶上,掏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下午一点二十。
我驱车出发。
驶入网红银杏大道,金黄的叶子,铺了满地,秋风一吹,会打著旋儿,从车窗外掠过,特別有意境。
到了咖啡馆,离两点还差五分钟。
门口高大的香樟树,鬱鬱葱葱,瞬间提升了咖啡馆的意境。
我推门进去,在靠窗的位置坐下,店里瀰漫著现磨咖啡的香气。
我点了热拿铁,又帮沈婉清点了一杯燕麦拿铁。
她上次提过一嘴,说最近在控制乳糖摄入。
点好单,我掏出手机,给她发了条消息:{到了,给你点好了燕麦拿铁。}
消息发出去不到十秒,微信顶端弹出三个字:{到了!}
我放下手机,侧头看著窗外。
巷子里很安静,偶尔有一两个行人经过,慢悠悠的步调。
咖啡杯里,飘起裊裊的热气,在阳光里化成一缕缕浅白色的雾。
约莫过了两三分钟,咖啡馆的玻璃门被推开。
我下意识地转头,目光在沈婉清身上顿住,手里的咖啡杯停在半空中。
她换了髮型。
原本披散的长髮,被她挽成了一个低低的髮髻,鬆鬆地垂在脑后,鬢边留了几缕碎发,在日光里泛著柔和的光泽。
她穿了一件月白色的短款旗袍,立领盘扣,袖口微微外翻,露出一截纤细匀称的手腕。
裙摆刚过膝盖,走动间,隱约露出一线小腿的曲线。
脚上是一双浅口平底鞋,鞋面上镶著细碎的珍珠,在光线里一闪一闪的。
她走进来的姿势,很自然,步子不急不缓。
她像从民国画报里走出来似的,带著一股子旧时光的嫻静和从容。
我看得愣了。
她走到桌边,在我对面坐下,伸手把鬢角的碎发別到耳后,朝我笑了笑:“发什么呆?“
我放下咖啡杯,又打量了她一遍:“婉清,你来谈正事,还是来拍杂誌封面的?“
她愣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装扮,眼里带著一点玩味的笑意:“怎么?换了个风格,就不认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