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在椅背上,伸手接过小翠递来的茶杯抿了一口,普洱,年份不浅,回甘绵长。
两人在我对面坐下,手法熟稔地开始工作。
小翠按脚,小荷揉肩,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不轻不重,每一下都落在穴位上。
我闭著眼睛,感受著肩颈和足底的酸胀被一寸寸揉开,积攒了好几天的疲惫正被一点一点挤出去。
“杨哥,最近很忙吧?好久没见你过来了。”
小翠一边按一边问,手指精准地压在我脚心那个最酸的点上。
“公司事多,抽不开身。”我微微吸气,又缓缓吐出来,“筹备新剧,谈编剧,跟人抢资源,桩桩件件都得盯著。”
“那今天可得好好放鬆一下。”小翠笑了一声,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你啊,太拼了,也不知道歇歇。”
“歇不了啊,一大家子人要养。”我半真半假地回了一句,闭著眼睛享受著她和小荷的侍弄,心里却在想著別的事。
顾磊最近安静了几天,但我心里清楚,他不可能就此收手。
启明影视拿到的投资金额不是摆设,他迟早会亮出底牌。
而我要做的,就是在亮牌之前,把万正的底子打得更厚实一些。
沈婉清答应入局,等於多了一张牌。
赵清茹的股权方案马上定稿。三个编剧的本子也有了著落。
陈静静后期的推进顺利。
每一件事都像一块砖,正在慢慢垒成一道墙。
至於t国……王喜还在全力追踪,消化。
顾墨寒藏了七八年的秘密,不是一朝一夕能查清楚的。
我不著急,急也没用。
“杨哥,”小荷的声音把我从思绪里拽回来,“力道还行吗?要不要再重一点?”
“挺好,就这样。”我睁开眼看了她一眼,小姑娘正专注地揉著我的肩膀,额角沁著细密的汗珠,看得出来是用了力的,“辛苦了。”
我话毕,摸了她几下。
小荷羞涩一笑,“杨哥能来,我们都高兴呢。”
小翠看了一眼小荷,两人心领神会,便俯身,认真开始伺候……
一个多钟头下来,我整个人像是被重新组装了一遍,筋骨活络了,精神也清爽了不少。
我从木桶里抽出脚,小翠蹲下身,用热毛巾仔细帮我擦乾,又递上乾净的袜子。
我穿好鞋袜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浑身舒坦。
我走到门口,又转过身,看著她,“翠华楼还顺利吗?有没有什么麻烦事?”
小翠把毛巾叠好,抬头看我,语气轻鬆又篤定:“挺好的,姐妹们都很听话,各司其职。有情况的话,我早就打电话给你了。”
我伸手,在她脸颊边轻轻捏了一下:“那就好。你办事我放心。不过记住了,有问题隨时联繫我,別一个人扛著,知道吗?”
小翠被我捏得脸颊微红,垂著眼睫轻轻“嗯”了一声,嘴角却压不住那抹笑意:“知道了,杨哥。”
我收回手,转身下楼。
出了翠华楼,阳光已经偏西,在地面上拖出长长的影子。
我坐进车里,发动引擎,没急著走,先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五点出头,离六点还早。
路过街角的水果店,我踩了剎车。
挑了一兜晴王葡萄、一盒红彤彤的草莓,又买了几个水蜜桃和一把香蕉,想了想,又加了一盒蓝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