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
她怎么会觉得十五岁嫁人太早了?
“不早咯。”刘秀梅以为季冬儿在说婚期一事,便解释道:“原本定的去年年底,但时间太紧,后来便决定今年开春办酒席。”
“这事你应该也知道啊?”刘秀梅转头看向季冬儿,“纳征那日你也在啊。”
“不过,明日他们家要摆流水席,请全村人去吃饭,排场可大嘞,你一定得去看看去……”
刘秀梅自顾自说着,正说着,却忽然想到了什么,她停住话头,笑着对着季冬儿挤眉弄眼:“你怕也好事将近咯!”
“我?”季冬儿不知缘由,指了指自己,又重复了一遍,“我?”
“是呀!”刘秀梅激动地拍了把大腿,却刻意卖了个关子,“既然你醒了,过两日他就要上门提亲咯。”
季冬儿脑袋嗡的一声,她微张着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啊……”
“行啦,你还没好,就在这歇着吧,我回去眯会儿,晚饭我给你送屋里,别起来了。”兴头一过,刘秀梅便有些困了,她捂着嘴打了个哈欠,交代了几句便走出了屋子,徒留季冬儿怔愣在原地。
接二连三的消息令她不知该作何反应,脑中宛如有团扯不开的线,一时间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该先理清自己的记忆,还是应该思考一下自己的未来。
思绪如一团乱麻,察觉到脑袋又开始胀痛,季冬儿深深地叹了口气。
“为什么……”季冬儿在心中哀嚎许久,眼见毫无头绪,便又躺回了床上,她逃避似的合上了被子。
既然什么都解决不了,索性睡觉吧……
可闭上眼,脑中仍不断浮现出刘秀梅的话,那句“好事将近”不断在脑中回旋。
季冬儿辗转反侧,许久后,终因身体虚弱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忽然传来鸡叫声,季冬儿猛地惊醒。
人还未清醒,身体却动了,仿佛是刻在骨子的本能,她下意识将手伸向大腿外侧,可却摸了个空。
她瞬间清醒,却发现——此刻天光已然大亮,而她,正坐在床上,一手摸在大腿上,一手则攥紧着拳头。
“嗯?”她缩回了手,靠在床边,盯着床幔陷入了沉思。
若说前一日昏睡时的记忆是梦,她也能理解,但如今这下意识的举动却骗不了人。
眼下,她已经十分笃定,她一定不是季冬儿。
季冬儿的记忆里,虽有过与狗争食的记忆,但却从未有过这样的举动。
这更像是——
身经百战的……杀手。
季冬儿沉思片刻,给自己找了个合适的身份。
再结合那日的记忆,她怀疑先前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才令她丢失了原本的记忆。
而如今的她,承载着季冬儿的记忆,顶替了季冬儿的身份,以季冬儿的身份在此苏醒……
或许,梦中的男子就是她的同伴,而她,或许应该叫……竹心?
可若真是如此,若无鬼神之力,她怎会拥有季冬儿的记忆?
还没等她想明白,刘秀梅的声音从屋外传来,“冬儿,起了没?”
“起啦!”季冬儿回了神,高声应道。
“今儿身体怎样?”刘秀梅笑着推开门,解释道,“昨儿晚上给你送饭,看你睡着了便没喊你。”
“要是还没好利索,咱就多躺几日。”
季冬儿笑着摇了摇头,“谢谢刘大娘,我烧全退了,这会儿精神得很。”
“好好好。”季冬儿面色确实不再如昨日那般惨白,刘秀梅放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