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麒连忙伸手,攥住江玉枝的衣袖,“这里。”
香粉的气息扑鼻而来,周麒一时间羞意上涌,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
“盖着盖头看不清,你牵着我的手走吧。”所幸他还剩几分理智,周麒松开原本攥着的衣袖,转而牵上了江玉枝的手。
他牵着江玉枝的手,一步一步,像是怕踩着什么,走到府门前时,整个人仿佛被煮熟的虾子一般,红透了。
有婆子捂着嘴笑,他也不看,只盯着脚下的路。
司仪站在正堂外,大声念着后续事宜:“新人跨火盆!”
火盆摆在正堂外,周麒看了一眼,步子顿了顿——
随后他弯下腰,把新娘子打横抱了起来。
“嚯!”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周麒没理会那些起哄声,只低头瞧了怀里的人一眼。
盖头遮着,什么也看不见,他嘴角弯了弯,随即收回目光,抬脚跨过了火盆。
火舌跃起,舔过他的衣袍边角,又落回炭灰里。
季冬儿并未与其他人一般欢呼,而是怔愣地盯着火盆,不知在想什么。
火焰并不烈,只是温驯地舔舐着盆沿,橙红色的火舌时不时跃起,似是——
“新人拜堂咯!”
季冬儿瞬间瞳孔微缩,心神巨震。
她看见,冲天的火光跃动着,男人的身影在火光中明明灭灭,他的目光缱绻,神色却透着一股决绝之意,不知是看到了什么,他猛力将她推开,自己却跌入了火焰之中。
她伸出手想拉住男人,巨大的悲伤霎时间涌上心头,季冬儿捂着胸口,想开口,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拜天地!”
“好好活着!”她看见,男人轻声用口型念出了几个字,随后身影便被火光吞噬。
“拜高堂!”
外界的声音传入耳中,眼前的画面再次被满目的红代替。
季冬儿看着拜堂的新人,心中却再无欢喜之意。
她不知道那个男人到底是谁,可无边的心痛却在告诉她,那个男人对她很重要。
“我……”想回去。
“夫妻交拜!”
司仪唱喏声将她的思绪打断,季冬儿看着还在观礼的江霁,终是将话吞回了腹中。
她的脑中乱的很,数不清的疑惑缠绕在心头,如一团永远理不清的线。
“怎么了?”江霁听到她开口,忙转头问道。
“没什么。”季冬儿掩去忧思,笑着摇了摇头,转了话题,“他们真般配。”
她看着不远处一对壁人,思绪万千。
她和那个男人……也是夫妻吗?
那个男人真的死了吗?
为什么她失去了那些记忆?
为什么……她会成为季冬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