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时
季冬儿吃饱喝足,悠然地靠在牛车车边,看着认真赶牛的江霁,心中舒坦极了。
如今吃饱了肚子,又一下子解决了生计大事,她觉得此刻自己简直是最幸福的人了。
要是……再有点钱……
“冬儿。”季冬儿刚陷入幻想,便被江霁的声音打断,“怎……”
“我们成亲吧!”
轰隆!
仿佛有一声惊雷在耳边炸响,季冬儿被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呆滞许久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为……为什么?”
说出这句话后,江霁也有些后悔了,他不敢看季冬儿的反应,只是定定地看着眼前的路。
但开弓没有回头箭,听到季冬儿的问询,江霁鼓起勇气,转头对着季冬儿,神色认真:“那日你落了水,我救你上岸。”
“我们……”他顿了顿,并未将话说的太清楚,但季冬儿听明白了。
“你若愿意相信我,我发誓——”江霁举起手,“日后我定会对你好,一生一世,你我二人,可好?”
季冬儿盯着那双浅棕色的眼眸,眸中的坚定刺得她一颤,可撇开眼,脑中却再次闪过一道画面。
男人面容依旧模糊,可季冬儿能看到——那双浅棕色的眼眸溢满了担忧。
她低头,一双沾满血的手,颤抖着为她包扎起了伤口,她看不清脸,但能感受到那双手传递的温柔。
她的心脏猛地抽痛,她抬手捂住胸口,直到那股熟悉的心痛从胸口抽离,她才转回视线,看向江霁,“只愿来生结草衔环,以报大恩。”
她并未说完全,但她知道,江霁一定能明白她的意思。
果不其然,江霁身形一滞,随后扯开笑,依旧一副温和模样,“既如此,便不误佳人了。”
季冬儿也跟着笑,心头郁堵的气忽地散了。
“不过,明日还得拜托江大哥在前开路啦。”
季冬儿可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她虽对这求亲一事心有余悸,但也明白,若没有江霁的带路,她在山里也能如无头苍蝇一般。
面子可没有活着重要。
次日一早,鸡鸣声方起,季冬儿便已穿戴齐整,向着昨日约定好的后山走去。
此刻日头还未升起,天边泛着鱼肚般的白。
露珠缀在田边的青草上,浅淡的凉意裹挟着青草的芬芳,随着她穿过田埂,一丝丝钻入她的鼻腔。
昨日约的是卯时正见面,而此刻太阳渐渐升起,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她便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江大哥!”季冬儿刚到山脚,便见江霁已站定在不远处,“等久了吗?”
她有些懊恼,明明是有求于人,自己反倒是迟到的那个。
“没,刚到不久。”江霁不习惯让人多等,便早早在此等着了,但见季冬儿眉头微蹙,他连忙转移话题,“我多带了一副弓。”
“你想试试吗?”
江霁虽不明白季冬儿为何会对打猎感兴趣,但既是答应了她,自然也不能让她干看着。
他将手中的弓递给季冬儿,笑道:“这是父亲在我十岁时为我打造的弓,你如今是初学,用这个会更好。”
“好呀!”季冬儿两眼放光,说着便接过了弓箭,又道,“多谢江大哥。”
江霁嘴角牵起一抹笑意,摇摇头,语气温和:“不必谢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