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中懊恼,加快了动作,可谁知——
脚一沾地,她差点直接跪下来。
季冬儿面容扭曲,又将自己挪回了床上。
这不争气的身体啊!
季冬儿收拾完毕到村头的时候,江霁已经靠在那棵大树旁看起了书。
微风抚过老树枝桠,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日影掠过树叶间隙,洒在了树下如玉少年的身上。
莹白的手翻过泛黄的书页,忽地,少年如有所感,羽睫轻动,抬起头来。
少年看向了她,唇角浅浅一弯,嘴唇轻启,“来啦!”
“嗯?”季冬儿有些看呆了,没注意江霁到底说了什么。
之前她知道江霁生得一副好相貌,但从未如今天一般,如此夺人心魄。
“发什么呆呢?”江霁伸手,在季冬儿眼前挥了挥,“醒神!”
“噢噢噢噢。”季冬儿回过神来,连忙找补,“昨日太累了,今日便起晚了,抱歉。”
“无事。”江霁当然理解,“走吧,今日坐牛车去,不会如昨日那般累了。”
季冬儿这才注意到江霁身边赫然是那头老黄牛。
“呼呼。”老牛鼻孔喷气,尾巴扇了扇,似是有些不满两人一直说话,没人理它。
“走了,大黄!”江霁将季冬儿身上的背篓安置在牛车后,也上了车,待季冬儿坐稳后,他便对着老黄牛拍了拍。
今日不似昨日那样着急,他连牛鞭都未带,老牛是通人性的,他一拍,老牛便往前走了。
还是和昨日一样的路,但今日季冬儿多了几分闲情逸致。
她瞧了一路的田园风景,踏入县城后又目不转睛地盯着街道两侧的商铺瞧。
直到牛车停下,她不舍地收回了目光,看向了头顶的铺子名。
“老黄药铺?”季冬儿念出名字,又转头看了看那头老黄牛,随后看向江霁,欲言又止。
“巧合。”江霁擦了擦额间不存在的汗,抿唇。
他与这表叔只是远亲,便也从未问起过这人的姓名。
他说为何前两年他喊大黄“老黄”时,为何父亲会扶额苦笑呢,原来如此……
“两位是?”药房的伙计突然出声,打断了这诡异的气氛。
“麻烦问下,黄大夫可在?”江霁松了口气,对着伙计点头致意。
“在的在的。”伙计回完,转头便对着屋内喊,“黄大夫,有人找!”
“来了!”屋内传来回应,很快,一长髯大叔走了出来。
见到两人,黄大夫先是一怔,旋即握拳见礼,“二位是?”
“在下江霁。”江霁躬身见礼,随后道出了来意,“今日来是想问问表叔收不收药材。”
“昨日我与朋友在山间打猎,无意发现了不少可医治风寒的草药,寻思您这或许需要,便直奔您这来了。”
“原是江家小子啊。”黄大夫恍然大悟,又听江霁道明来意,他也多了几分兴趣。
“给我瞧瞧,哪些草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