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好事吗?”
“是好事。”
谭黎濛拿起筷子,看着一桌的菜停顿片刻,又放下了手,“就是她买了近千块的零食,结果下单时选错地址,寄回老家,被她老妈没收了。她在纠结要不要重新买。”
陈以澜失笑:“那得看她母上大人的意思了。不过弄得这么隆重,看来她确实很喜欢对方了。”
“嗯,追了整整三个月。”
“你见过她对象?”
“统计学院的一个研究生学长,怎么说呢,人挺严肃,半个月不见她笑一回。”谭黎濛仰头思索了会儿,“可能我那学长就喜欢严肃的吧,追人的时候还找我做过参谋。”
本来耳朵还有些嗡嗡响的项叶听见这话,眼睛都直了。
陈以澜却顿了顿,似是被呛到了,声音压低了些:“同性恋?”
“很奇怪?”谭黎濛撑着下巴,漫不经心地睨了她一眼,“我们学校应该挺多的。”
“不是很奇怪,就是有点惊讶……”陈以澜摇了摇头,沉默片晌,又满不在乎地说,“算了,反正我不是。”
说完,她抬手继续给自己倒酒,动作却忽地一停,没倒完,转而看向项叶,笑问:“你还要吗?”
项叶将头埋在臂弯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看她,瓮声瓮气道:“够了。”
陈以澜见她这副模样,伸手过来探了下她的额头:“该不会是醉了吧?”
项叶没吱声。
陈以澜又说:“那你趴会儿,等会我带你回去。”
项叶这才嗯了一声。她缩了缩脑袋,这下眼睛也一并埋进臂弯里,整个人跟鸵鸟一样趴在桌面上。
可能是酒意上来的缘故,头脑发热,连眼皮都烫烫的。心口堵着什么似的,牵扯得喉咙发涩,叫她连骨头都软了下去,动也不想动。
朦胧间听见陈以澜问:“干嘛去?”
谭黎濛的声音听着有点哑:“去外面吹吹风,里面太闷了。”
“一起吧,我喝得也热起来了。”
要是平时,项叶早就屁颠屁颠起来跟着陈以澜一块走了,眼下酒意上头,暂时没有动静。
趴了好一会儿,才总算觉得心口稍微舒服些了。抬头看看,左手边的两个位置空空荡荡,人早就不知道去哪里了。
她撑着额头,想了想,还是起身,重新绕上围巾,步履虚浮地朝包间外走去。
外头挂着的液晶电视里,那个选秀节目已经放完了,换成了一部看两眼就能让人头大的狗血家庭伦理电视剧。
天色愈晚,食客不减。进门来的人身上都带着冬日里的寒气,和她擦肩而过,冷得她一个激灵。
她以为她们在饭店外面的街上吹风,出门往四周望了一圈,却不见她们的身影。
项叶有点诧异。按理说陈以澜是这次活动的组织人,她绝对不可能提前回去或者离开太远的。
眼珠子一转,回头,看向了饭店最里侧的那道玻璃门。那处灯影阑珊,但不难看出,玻璃门后面还有一片空间,似乎是个院子。
既然不在外面,那么应该就在那里了。
她默默往那道玻璃门走去,酒意熏得她人有点飘,脚跟踩在棉花上似的,费了点力气才将门打开。
入目的果然是一处院子,围墙上攀着斑斓的彩灯条。墙下种了一圈花圃,即使有灯条照明,周围的光线却仍是黯淡不已。
院内还摆着几套桌椅,可能是店里坐不下就安排客人坐外面吃用的。
但这肯定是夏天才用得上的安排,眼下太冷,不会有人愿意在外面边吹冷风边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