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挑起一边眉,悠然中又带着点自信的笃定表情,以往组队做任务的时候,项叶就经常能在她脸上看到。
“算了吧。”项叶挣开她的手,眼睛瞟向了屋内的角落,“感情是一个人的事,要是牵扯进别人,只会变得麻烦。”
“僚机也不要吗?”
项叶一噎,想了想,还是摇头:“僚机再怎么强大,也不能改变一个人的性取向吧?”她说到这,神色黯淡了不少,“其实做朋友也很好了,就算以后毕业了,也能经常联系的。”
谭黎濛面色古怪地盯着她许久,忽然动了动脚,朝她这里走来。
项叶心中警铃大响,正浑身紧绷地戒备着,不料对方却和她擦肩而过。淡淡的清冽气息拂动,是方才车载香水的味道。
她愣了愣,扭头看去,谭黎濛停在了玄关右侧的那面鹅黄色的乳胶漆墙前,按了按上面嵌着的控制面板开关。
轻微的气流音响起,天花板一侧游来暖气。
对方揉揉后脖颈,嗓音带着点倦意:“冷死了,还是开空调暖和。哦,还有你——”她侧身看她,“已经很迟了,今晚就留下来过夜吧。刚才不是也和室友说了吗?”
项叶臭着脸:“但是,你……”
“放心吧,至少今晚,我是不会告诉班长的。”
谭黎濛脱下外套和围巾,随手将它们挂在了衣帽架上,“再说了,大家都是女孩子,难道你觉得我会对你做什么不成?”
项叶还想说些什么,谭黎濛却兀自往里走去。她讪讪地看了眼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后,只好撇嘴说:“反正我也很困了……”
跟上对方的步迹,路过香槟色的真皮拉扣沙发和拱形橡木墙柜,沿墙都贴有古典花砖。墙角却摆放着几台新式的扫地机器人,天花板四周也装有摄像头。
褐木座钟、陶瓷摆件、椭圆相框还有纹理饱满的深色地砖,装修风格颇有些普罗旺斯式的格调。
项叶不懂建筑和装修,但有眼睛的都能看出这是一套别有品位的房子。
餐厅与客厅之间以一道石膏拱门相隔,米白色的雕花餐桌上摆着一篮郁金香。过分艳丽的颜色彰示着这不过是用树脂和绢布制成的仿真花罢了。
再往里走去,墨绿色的天鹅绒窗帘束在落地窗前,半遮半掩,玻璃上模模糊糊映着两人的影子。
二人在窗帘前拐了个弯,走进了一间厨房。项叶脑子一卡壳,看着这间厨房问:“来这里干嘛?”
谭黎濛睨她一眼,一本正经道:“你觉得呢?除了肚子饿了来弄点吃的,还能干什么?”
之前在饭桌上,她确实没怎么动筷。同样的,项叶也没什么吃东西。因为她光顾着留意陈以澜了,眼下酒意散去,腹中咕噜作响。
但她不好意思提,就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谭黎濛从冰箱里拿出一袋白面包、一颗生菜还有两罐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食物。
幸好,或许是出于礼貌,谭黎濛问了她一句:“要给你做一份吗?”
项叶只纠结了零点零一秒,便欣然同意了:“那麻烦了。”
谭黎濛便转身取下挂在墙上的三德刀,利落地把面包分好片后,拉开那两个罐头的铝箔盖,用勺子取出里头的玉米粒和午餐肉,将它们连同洗净的生菜一起夹进了面包片里。
项叶看着面前的一盘简易版三明治,神色复杂。
“你在家吃的都是这类吗?”她回想着对方那娴熟的姿态,有点犹豫地问。
谭黎濛正往面包片上抹着花生酱,闻言抬了抬眸,似是疑惑她为什么要问这个:“嗯,一般都是。”
项叶又随口问道:“是因为不喜欢吃中餐吗?”
说起来,她好像从来没在食堂见过她。
“怎么可能?”谭黎濛笑了笑,尾音扬起,漫不经心地说,“我只是不喜欢开火而已,平时会叫外卖或者去餐厅吃的。”
“那学校食堂呢?”
谭黎濛沉默了一下,才道:“我第一次去吃的时候,在菜里吃出了一个蜗牛壳……”
“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