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年末,这个学期的课程也陆陆续续地都结了课,空余时间也跟着多了。
因为圣诞和新年将至,学校里不知不觉多了些圣诞树、雪花还有节日祝福语的贴饰,merrychristmasorhappynewyear。
天寒地冻的,大部分人懒洋洋地躲在宿舍里,连专业复习都在床上。项叶却偷不了懒,除了准备结课考试外,她还得抽空去参加社团的训练。
明年一月份有申城大学生民乐联盟举行的展演,地点在市内某处交响音乐厅。菲大的民乐团拿到的主题是“丝竹之声”,即中式乐器。
当时是抽签选的乐器。陈以澜抽到的是二胡,而她是唢呐。社团里的人因此给她俩取了个新绰号,叫“取你狗命二人组”。
多功能厅内,暖空调无声地作用着,四面空旷封闭,乐声回荡,震得人耳朵微微发懵。项叶举着唢呐吹了半天,嗓子都快冒烟。
中场休息的时候,她脱下外套搭在椅背上,有气无力地趴在桌面上。
陈以澜见她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不禁失笑:“辛苦了。”
项叶耷拉着眼皮,声音都苍老了几分:“没关系,就是有亿点点口干。”
“那喝口水吧。”陈以澜留意到她没带水杯,将自己背包里的一瓶饮料递给了她,“喏,梨子水,润喉生津。不过我喝过了,不介意吧?”
项叶歼计得逞,故作矜持地道谢:“谢谢班长。”
刚要拧开瓶盖来一口,手机突然响起铃声。她一顿,从外套里将其拿出来瞄了一眼,面色微变。
“班长。”她抿了下唇,将梨子水放在桌上,“我去上个厕所,回来再喝。”
“好,你去吧。”
鬼鬼祟祟地猫着腰推开厕所隔间的门,这才拿出手机,拨回了那通方才被自己挂断的电话。
“喂。”因为刚刚被挂断了,通话对面的女人声音压得很低,阴森森的,“刚才在忙?”
“当然了。”项叶捂住额头,只觉头疼,“现在才周二,你……怎么突然打电话过来,是有什么急事吗?”
虽然她们交换了联系方式,但在校的这几天里基本没联系过,就连课堂上,她们之间也是没什么交流的。
“我饿了,你帮我去便利店买两个饭团,饮料随便。”谭黎濛淡淡道,“放心,我会给你跑腿费。”
项叶疑惑:“你不是在家吗?”
今天没课,她们专业的人基本都看不见人影,不是在宿舍就是出去玩了。
“没,我在社团排练剧目。”谭黎濛顿了顿,说,“在艺术中心二楼,排练厅这里。”
她那边确实挺吵,熙熙攘攘的,时不时夹杂着几声激昂的背景音乐和人叽里呱啦说台词的声音,粗略一听,还挺中二。
“恐怕不行,你自己去买吧。”旁边响起抽水的动静,项叶下意识放轻了声音,“我也在社团活动。”
“哪里?”
“思辨楼的多功能厅。”
“那,你们什么时候结束?”
项叶犹豫一瞬,才道:“还要练习好久,要是你真的很饿的话,可以问问社友有没有零食。”
其实再排练一次要参加展演的曲目,社长就准备放她们回去了。这个场地等下还有学院要用来开会。
“算了。”这还是她们第一次打电话,谭黎濛的声音隔着听筒传来,总有点懒洋洋的,咬字很慢,气息却重,听得项叶微感不自在。
“我还能忍。只是等下我有拍摄任务,要去奉贤的摄影棚一趟,你和我一起去吧。”
项叶一愣:“为什么要我和你一起去?”
“没为什么,那里的摄影师吐槽我总一个人,好像没朋友,我就带一个朋友去喽。”
“可是,我……”
谭黎濛笑了笑,又慢悠悠地开口,似是笃定了她不会拒绝:“算你加班,三小时内按每时三百算,超过了每十分钟多加一倍的费用,当晚结算,拍完我就把你送回来。”
身为金融专业的学生,项叶本能地将这一连串数字在脑中迅速过了一遍,权衡片刻后,还是默默应下:“知道了。”
谭黎濛嗯了一声,尾音微扬:“一会儿你结束的早,就来艺术中心这来找我。”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