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再聊哈。”
项叶静静望着她跑到女友面前,将额头抵在对方肩上蹭了会,这才挽着手往楼下走去。
隐隐的,还能听见她们的几句谈话。
“回来啦,医生怎么说?”
“开了些药,吃了就好了。你呢,上午不是有考试吗?考得怎么样?”
“哈,哈,哈,你难道还不相信我吗?”
……
项叶默默收回目光,一时间竟有点羡慕。
身前冷不丁响起几声鞋跟踏地的清脆足音,抬头看去,谭黎濛将手抄在风衣兜里,淡淡地瞥了门口一眼。
“她走了?”
“嗯。”
“终于清静了。”谭黎濛重新坐下,揉了揉眉心,模样甚是倦懒。
项叶问:“排练好了吗?”
“嗯。”谭黎濛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社长说还要开会,不过不管她,直接溜。”
项叶:“哦。”
她望着不远处那熙攘嘈杂的人群,青年学生们站在聚光灯下表情激昂地展开双臂,嘴里振振有词。而她们懒洋洋地坐在角落里观望着,似是隔出了两方世界,互不打扰。
“这是学校跨年活动要上的剧吗?”
她们民乐团也有节目要上,不过是报名参加的,她觉得忙不过来,就没报名。当然,陈以澜也没报名。
“对。”谭黎濛支着脑袋,那闪烁不定的灯光打在她脸上,似是蒙了层油彩,连眼尾勾起的弧度都显得流丽浮艳。
像老画报里的场景,朦朦胧胧的,意兴也阑珊。
“你呢?”她眼风一扫,看她,“刚在社团里排练什么?”
“要去参加民乐联盟展演的曲子。”
“叫什么?”
“凤尾香罗薄几重。”
谭黎濛轻哂:“文绉绉的。”
项叶不悦地撇嘴:“曲子可不文绉绉的。”
“会哼吗?”谭黎濛唇边浮出笑,一看就是要逗她,“哼一个我听听。”
项叶状似为难:“你确定要听?”
“嗯。”
项叶便把梨子水放到一边,掀开背包,霍然从里面拿出了一柄金光闪闪的唢呐,深深吸了口气后,顶住气盘就要吹响。
正所谓,唢呐一响,亲妈白养。
“停!”
所幸谭黎濛眼疾手快,及时地捂住了管口,这才保住了话剧团众人脆弱的心脏。她神色复杂地往旁边看了眼,道:“我可不想成为建社以来第一个被社长赶出去的社员……收拾收拾东西,准备去摄影棚了。”
项叶咂咂嘴,只好依依不舍地把唢呐装了回去:“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