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喏。”她示意前方。
项叶正勉强将头抬起,就听一阵靴子踏地的声音在往她这里接近。
“我来吧。”那人说着,伸手将她肩上扛着的女人揽了过去抱入怀中,“麻烦你们了。”
是周寒青。
不过项叶还不知她名姓,心里也暗自给她取了个绰号,叫耳机学长。反正,她脖子上戴着的那副耳机回回都有出场,简直像她的本体一般。
“她喝得很醉,好像睡着了。”项叶暗戳戳地提醒,“还是先哄着她吧。”
周寒青只说:“好。”
她抬手,轻轻拭过怀中人面上未干的泪痕,那一向冷淡的面具似的神色微微起了波澜,眼睑垂下,苍白的唇抿了一抿。
“她喝了多少?”她问。
谭黎濛给出了那个精确的数字:“二又三分之一瓶。”
“我知道了。”
谭黎濛看着她,表情介于愉快与不愉快之间。这两人之间应该也是不熟的,项叶想,要不然的话,气氛也不会那么尴尬了。
寒风凛凛而过,天色越晚,那风越像结了霜一般,吹得人脸都麻了。
项叶很想开溜,但刚一开口,谭黎濛的手就不轻不重地搭在了她的脖子上,冻得她不禁缩起了脖子。
“听说你们吵架了。”谭黎濛仍看着周寒青,淡笑地问,“你知道原因是什么吗?”
周寒青擦泪的动作顿了顿,低声道:“她觉得我管她管得太厉害了。”
“因为保研的事?”
“嗯。”周寒青面色复杂,“其实我不觉得,敦促她好好学习是什么坏事,等她以后就知道了。”
“那她最近那门考试的事,你知道了?”
周寒青抬眼看她,皱眉:“她的考试,怎么了?”
项叶原本正呲牙咧嘴地躲着谭黎濛的冰手,闻言也跟着愣住,紧张地屏住了呼吸。
至于为什么会感觉紧张,她也不清楚。大概每位学生在听到诸如考试相关的话题,都会本能地夹紧尾巴吧。
“她考得不太理想,也一直在为这个忧心着。”谭黎濛淡声道,“虽然不知道她具体是怎么想的,但她之所以会爆发,应该就是因为这个了。”
显而易见,周寒青对此毫不知情。她错愕了许久,才低下头,不知露出什么表情似的,苦笑了一声:“竟然就为了这个,才这么生气的吗?”
谭黎濛的嘴依旧那样毫不留情:“当然了,她是个笨蛋嘛。”
周寒青居然点头表示赞同:“嗯,的确,大笨蛋。”
她解开了外套拉链,将女人拢进了外套里,紧紧地抱着,免得她着凉,但她自己却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好一阵,她才缓下来,沉声说:“我也是笨蛋呢。果然喜欢上笨蛋,人就会变笨。”
项叶:“……”
“走吧。”谭黎濛顺势揽过她的肩,将她一带,往另一条路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