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玻璃雨棚,众人拥挤在褐色的石岩墙垛下面准备进入大厅。逗兮却杵在大门旁边,有点僵硬地在背包里反复寻找着什么东西。
“怎么了?”有人问。
“光提醒你们记得带学生证了,我的好像落寝室了。”
那人震惊:“报名表你带了吧?”
社团入场需提交参演用的报名表,社员还要给主办人员出示学生证登记。
“这个肯定带了。”逗兮苦着脸,“啊,但是我的学生证好像随手放桌子上了。”
她把背包掏了个底朝天,终于放弃,“管它呢,学生证应该查的不严,先进去吧。”
一行人便风风火火地带着自己的乐器鱼贯而入,逗兮也扛起那顶锣鼓——敲鼓这活太累,社里没人愿意干,都是她来。
刚要进门,她却突然停步,从兜里摸出手机来看了看,露出了个甚是困惑的表情。
项叶与她擦肩而过,问:“社长,不走吗?”
“啊……”对方像是遇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事,一下哑火了。她微微张嘴“啊”了半天,忽而抬头望向音乐厅对面的那条马路。
一辆计程车破开雨幕,直直停在了音乐厅大门附近。雨落得紧,车门很快被急速推开,一把折叠伞伸出,抖了抖,撑开。
那坐在后座的人这才迈腿出来,身上深色的大衣不可避免地被雨珠沾染,衣摆在身后翻飞不定,留下一点濡湿的痕迹。
那计程车的顶灯屏正慢悠悠地划过一行广告——“遵纪守法,友善待人,做文明有礼申城人”。下来的这人却面色不善,气势杀气腾腾,活像是来寻仇的。
还没进去的人群见状都有点懵,直愣愣地看着她大步流星地走向逗兮,黑着脸将手里的一个防水袋子扔了过来。
逗兮精准地接过,轻咳道:“谢谢。”
这人只扶了下眼镜,表情仍凶巴巴的。她什么也没说,就这样飞快地转身坐回了计程车上。
嘟嘟。
车子重新驶动,徒留一群人在靡靡细雨中吃了一嘴的尾气。
“……”众人傻眼。
逗兮还算淡定,解释说:“这我室友,看见我学生证落桌上了就给我送过来了。”
“社长,你室友看着有点凶耶。”有人揶揄。
她只打着哈哈:“大老远跑过来能高兴吗?好了好了,快进去。”
看呆的人群重新走动起来,这回轮到项叶愣住,若有所思地望着那辆计程车消失的方向。
陈以澜笑着在她面前挥了挥手:“你学生证也落了?”
“没。”项叶说,“就是刚刚这个人,好像是话剧团的社长。”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
“哦?”陈以澜闻言有点惊讶,“你们认识?”
“……怎么可能,不认识啦!”项叶反应过来,差点给口水呛到,忙胡诌道,“我之前,咳,其实有去参加过话剧团的面试,就是被刷下来了,所以知道她们社长长什么样子。”
“欸,是吗?”陈以澜笑眯眯的,“被刷了也没事,我们社团也很有意思的。”
“当然。”
“不过lemon就是话剧团的,你要真的很想进话剧团,她说不定可以帮你内推。”
项叶满头黑线,见陈以澜说得认真,忍不住微微嘟起嘴,半真半假地埋怨:“要是班长你不在的话,我去也没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