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谁残忍啊……”项叶都不知道该从哪里吐槽了,“既然你妈要去,你跟着一起去不就行了?”
谭黎濛仰起头,闭了闭眼,淡淡道:“我才不去。”
“为什么?”
“她是个怪胎。”谭黎濛语气幽然,甚至能听出点哀怨来,“非必要情况下,我是不会和她接触的。”
“谁?”项叶愣了愣,“你姐姐?”
“嗯。”
“不至于吧,怎么说都是亲姐姐……”她有点词穷,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用“怪胎”形容自家人的,“她做过什么过分的事吗?”
“没有。”谭黎濛说,“但她就是个怪胎。”
“……好吧。”项叶叹了口气,“可是,有个姐姐多好呀,自己身边也能多一个伴。”
“那送给你了。”
项叶:“……这种大方还是算了吧。”
二人暂时静默下来,谭黎濛将身子往后靠,目光闲散地打量着来往的人群。
时有旅客提着大包小包匆匆路过,广播提示到站检票的声音此起彼伏。亮着灯牌的快餐店和便利店林立,人流似鱼群穿梭。
项叶听见了真丝衣料摩挲的窸窣声音,很快,眼前伸出了一只细长的手,五指微微拢起,手心里躺着一个浑身雪白的瓷偶。天使模样,小翅膀还没脑袋大,挺有脾气的样子,翻着白眼。
“干嘛?”她疑惑。
“送你的。”谭黎濛说。
“送我这个干什么?”
“想送就送了。”谭黎濛手一松,瓷偶咕噜一下掉到项叶的腿上。
项叶只好默默收起,揣进了口袋里:“谢谢。”
谭黎濛打量着她的神色,又静静问:“年假期间,你手机通畅吗?”
“嗯。”项叶听出她意思,清了清嗓子,正色道,“不过忙的话,我还是会挂掉的,因为我要给我妈帮忙。”
“那晚上。”
“超过晚上九点,一律不接。”
谭黎濛不吭声了,只眸色深沉地盯着她。她皮肤白,眼眶深,奢丽高傲的长相,像这样一言不发盯人的时候,总让人有点发怵。
“……消息。”项叶只得妥协,“消息我尽量都回。”
广播响起,发出新的检票提醒。
项叶说:“我该去检票了。”
谭黎濛坐在椅子上,懒得动似的,只点了下头。
她拖着行李箱往对应的站台口走去,将要淹没在人群里的同时,她回了下头,隔空跟谭黎濛遥遥对上。
真是莫名其妙的大小姐。
她低叹,眼里却浮出笑意,排队检了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