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憋着气,不说话了,任由谭黎濛又猜了几道,甚至连桌上的水果都一并猜了进去。
听她没了声,谭黎濛忽然低低地笑了一下,指尖轻扣屏幕,发出嗒嗒两声响。
“我知道了。”她故作了然地开口,“是可乐鸡翅和炸年糕吧?”
项叶:“……我合理怀疑你前面就是故意猜错的。”
谭黎濛笑起来:“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给你报菜名了。”
还报菜名……
项叶无语,刚想说些什么,冷不丁响起一声巨大的烟花炸开的声音。很明显,是对面邻居家放的烟花。
窗帘没关严,橙红色的焰火璀璨,映在玻璃窗上,引得项叶下意识偏头打量。
谭黎濛问:“什么动静?烟花?”
“当然了。”
“拍个视频给我看看。”她说。
项叶准备下床去拍,通话却被挂断,下一秒,直直拨进来一个视频通话的请求。
“……”就当是给城里的孩子看看新鲜了。
她摸了下自己的良心,接通,而后翻转镜头,对准了阳台外。
“看到了吗?”她问。
屏幕里,谭黎濛正低头看着摄像头。即使是这样的死亡角度,对方的五官弧度依旧流丽立体,深黑色的发微微散乱,有几缕跌下来,贴在唇畔。
“嗯。”她缓慢地眨了下眼睛,瞳孔里映出点光亮,缩小的烟花形状藏在里面。
项叶拢了拢外套,靠着栏杆,举着手机哈出了一口热气。
“今年比去年还热闹呢。”她感慨,“回村过年的人多了,烟花也多了。”
谭黎濛静静的,没出声。
“其实乡下挺好玩的,我昨天还和家家去地里摘菜了。”
“哎,对面这家的烟花放完了……呃,那边还有。”
“对了,班长说期末成绩有几门已经出来了,你看成绩了吗?”
“……”
项叶自顾自地找话题絮叨了一会儿,见谭黎濛始终不说话,不免哑火了。她微微垂着眼,也没有在看烟花的样子,倒像是在出神。
项叶皱了下鼻子,喊她:“谭黎濛。”
谭黎濛抬起眼皮,应了一声,说:“继续。”
“什么?”
“和我说话。”明明是命令的话语,她嗓音微哑,显然也是有点困乏了,故而语气听起来破天荒的柔软。
项叶莫名感觉自己在应付一只猫。一只高傲、神秘,总是冷蔑地看着旁人的挪威森林猫。
她与这只猫本来毫无瓜葛,生活环境也天差地别,而眼下这只猫却突然越过冰天雪地,走到她面前,将肚皮一翻,让她摸自己。
这感觉实在是太古怪了,以至于她迷惑地愣了许久,才将这感觉消化入腹:“哦。”
“快到零点了。”谭黎濛说,“还有三分钟,随便说点什么。”
村里的烟花差不多放完了,项叶收了手机,回到卧室内。
刚刚那一阵絮叨已经把她想说的话差不多说完了,项叶想了许久,才开口道:“刚才我和班长聊天,她说给我准备了新年礼物,等回学校了给我,你说,我给她准备什么比较好?”
其实陈以澜说的是,给认识的人,包括社团里玩得比较好的那几位都准备了新年礼物。不过这长长的一串人员名单被她自动精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