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热情,不够呆,不喜欢。”冷漠三连。
项叶微顿,悻悻道:“好吧。”她转念一想,又忍不住念叨起了陈以澜,“谁说只有呆呆的可爱,明明不呆的也可爱。班长家养的那两条狗就很可爱,而且她有空还会去流浪动物收容中心做志愿者……如果人分动物派系的话,班长肯定是警犬类的,又热心肠,又可靠……”
她嘀嘀咕咕的,一提起陈以澜,话也多了起来。
正说得唇干舌燥之际,冷不丁察觉到谭黎濛不知何时离自己只差半个拳头的距离,几乎要挨上她,项叶当即一个激灵,扭头看她:“怎么了?”
谭黎濛默然,眼睑半敛,目光淡淡地看向她的唇。
她模样看着有点百无聊赖,似乎是嫌她的话无趣,眉却微微皱起,比起这个,更像是在苦恼。
项叶直觉她神情不对,默默挪动脚步往旁边一退,远离了她。
谭黎濛确实在苦恼。
罕见的,她竟也有这么认真地思考一个问题的时候。
她想捉弄眼前这个家伙。
尤其是在她喋喋不休念叨着她的班长的时候。
但比起捉弄,她好像更想让她不要再张口闭口都是“班长”二字了。
她和陈以澜的关系还算可以,能称得上是朋友。可是听到项叶用如此依恋的语气提起对方时,她却只觉得不悦,甚至到了心情败坏的地步。
那么怎么样才能让这家伙闭嘴呢?
她盯着眼前这双不断翕动着的饱满的唇,渐渐出神,眸色也暗沉了不少。
再近一点。
再近一点,或许就能……
她呼吸微重,撑着地砖的手也在发着烫,一点薄汗濡湿了掌心,人体的温度在此时格外分明。
然而正当她的鼻尖堪堪碰上她的脸颊的时候,项叶却警惕地转头看了她一眼,反应迅速地蹭一下弹开了。
掠起的风惊醒了谭黎濛。她静坐在原地不动,连眨眼的动作都停了,好半天,才懒洋洋地哼出一个鼻音,说:“没怎么,看来班长和你分享了很多事。”
项叶道:“当然,我们是朋友啊。”
谭黎濛嗤了一声:“难道不是因为你总缠着她吗?”
项叶一噎,不高兴地拿手蹭了下腮颊,不吱声了。
不过像她这样的人,即便发起恼来,也是不痛不痒,毫无攻击性的。
谭黎濛随意屈起一条长腿,依旧撑着地砖,就这样歪斜着身子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那深邃平静的眉眼间光波流转,连唇色都显得异常的深。
好一阵,才见项叶闷闷地开了口。
“有什么关系呢……”她低声道,仿佛在宽慰着自己,“班长也是把我当朋友的,她又不会嫌我烦。”
谭黎濛闻言微哂:“像她这样的老好人,是不会嫌任何人烦的。”
“但我至少是有点特别的。”项叶坚持,“她还特意为我准备了新年礼物。”
谭黎濛笑笑:“哦。这种新年礼物,说不定连我都有呢。”
“……”项叶掀起眼皮幽怨地瞪她一眼,再次沉默。
“怎么又不说话?”谭黎濛抬手撩了她一下,指尖擦过她的肘侧,笑得很欠,“这样子就备受打击,以后可怎么办?”
项叶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和班长成为朋友的……”
“嗯?”谭黎濛挑眉,“什么意思?”
她面上仍带着笑,语调却拖得很慢,浓浓的警告意味。
“……没什么意思。”项叶和她对视片刻,默默别过头去,“就是好奇,你和班长的性格这么的,呃,大相径庭,按理说不该是井水不犯河水吗,为什么你们会联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