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微妙的是,原先项叶做梦,梦里多多少少都会有陈以澜的影子在。
而她若是梦见了陈以澜,醒来后总要再闭上眼睛,去反复回味那模糊却甜美的梦境片刻。
如今在某人如此高频率的刷脸之下,项叶居然时常梦见这位大小姐双手抱胸,一脸冷傲地睨着自己的模样,惊得她每回醒来,都要躺在床上一脸深沉地默默思考许久。
就连睡眠质量也因此下降了许多,回头她再看见谭黎濛时,难免有些心神不宁,在她面前的表情也跟着越发苦大仇深起来。
……
这日下午有门专业课,大学的教授上课总是闲话比讲课内容多,讲着讲着就聊起了近日黄金的汇率比。
午后的日光筛过半人高的玻璃窗,掠入眼帘,留下一抹迷迷蒙蒙的红,轻薄的霞彩一般。项叶听课听得昏昏欲睡,支着下巴,开始小鸡啄米。
左手边时不时传来笔尖摩挲纸张的动静,沙沙作响,而右手边则偶尔响起一两声电子触控笔敲击屏幕的清脆声音。
项叶勉强撑开眼皮,往自己左手边瞄去一眼,陈以澜正低着头,在很认真地照着ppt做笔记。
课上大致分为三派,纸质派、平板派以及啥也不干的听天书派,而陈以澜自然是纸质派坚定不移的代表。
她虽然也有平板,但从来不会拿平板来做笔记,向来都是用一个个编号有序的本子来记录知识点。
项叶每回见她的笔记,都会被它的齐整和一丝不苟震惊到,简直像是印刷出来的一般,足以作为菲大金融系的传系之宝,理当被放进校史展览馆里供众人仰望惊叹。
至于右手边的那位嘛……项叶没特意转头去瞧,只将身子往陈以澜这边凑了凑。
鼻尖萦绕着对方衣物上那清新的洗衣皂香气,经午后的阳光熏腾,暖烘烘的。
视线往下,又落在了陈以澜腕上扣着的那支黑色机械表上。指针在水晶镜面下轻微颤动着,响声单调而规律。
她挨在她身边,不由得打了个哈欠,更困了,脑子却不着调,想些有的没的起来。
上个学期的绩点排名也出来了,不出所料,陈以澜果然是专业第一。她这么刻苦,百分百是打算保研的,自己却尚未打听到她想保去哪所学校。
若是本校,那就好办了,自己成绩也不差,想办法跟上她便是。
但她的目标若是清大京大这样的学校,那自己只能退而求其次,与她去同一座城市,日后也能想办法约出来见见面。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或许将来的某一日,陈以澜会忽然意识到她的心意,然后她们就能……
冷不丁,后脑壳被人戳了一下。
项叶的瞌睡虫都被戳跑了,但她没理。
很快,又被人戳了一下。
给人敲木鱼似的戳了数下后,项叶终于恼了,回头瞪了谭黎濛一眼。
不过她睡眼惺忪,瞪人也没啥杀伤力。谭黎濛朝她挑了下眉,唇边的笑很欠。
“干什么?”她压低声音问。
“看你这么困,叫醒你一下。”谭黎濛转了转手里的触控笔,动作灵巧,透着点漫不经心的懒意。
项叶撇嘴:“不需要。”
“昨晚没睡好?”破天荒的,这位大小姐难得有闲心关心起了她的睡眠,“看你今天一天都没精神。”
项叶却不领情,只扭过头去,随口道:“嗯,追剧追的,熬了会夜。”
其实不然,昨晚上也不知道她脑子里哪块神经区域出错了,竟同时梦见了陈以澜和谭黎濛,而梦境的内容,自然也是一言难尽……
谭黎濛又问:“哦,追的什么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