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关系,不知道藏着一段怎样不为人知的隐秘心事……没想到这位郑社长看着那么不苟言笑,私底下却做了这样大胆的事。
逗兮艰难地点头:“是室友,但是其实我们关系很一般,不怎么讲话的,我也从来没想过,京墨她会——”
她捂住脸,无数道重重的阴影压在她身上。自顾自陷入残念状态片刻后,她终于放下手,语气凝重地将事情经过细细道来。
“其实,我之前是想念音乐学校的,啊,这点小项你是清楚的,我高三的时候还准备艺考,但是很可惜,家里人……”
罗璇原本兴致昂扬的表情一顿,嘴角抽了抽:“呃,等等,确定要从高中开始讲吗?”
“当然了。”逗兮认真道,“这样你们也好了解我和她都是什么样的人,更好给出意见吧?”
“……好吧。”
*
快餐店内人来人往,学生们排队或找座位的间隙,偶尔瞥一眼角落里的沙发椅——为那头染得通蓝的发,实在吸睛。
细看之下,蓝发的主人此刻也在眉飞色舞地讲述什么,她对面的几个人或目瞪口呆或兴致缺缺。
过了用餐高峰期,吵闹的店面终于有些安静下来。前台店员一边打包外卖订单,一边时不时将目光落到远处的沙发椅那边。
有几个熟悉的词汇飘到耳边,像是“喜欢”“恋爱”“不清楚”诸如此类的。
这处常有学生聚在这里聊自己的恋爱经历,店员早已见怪不怪,只是今天这个不一样,今天这个真有点东西。
……
在昨天之前,逗兮对郑京墨的印象始终是朝夕相见但不太熟的室友——她们并非从大一入学开始就住在一起的室友,事实上,才相处了不到一年。郑京墨是大二那年的春季才搬进她们宿舍的。
逗兮住的三人间,但其中一个室友是本地人经常回家,另一个天天泡图书馆,而她自然也在寝室待不住,基本都在外面玩。
后来大二的时候,那个天天泡图书馆的室友申请转专业搬走了,原本的三人寝空了一人,迟迟没有新室友搬进来,便变得更加冷清了。
直到郑京墨换寝室搬进来,寝室里才稍微有点人气起来。
文艺青年。
这是逗兮对郑京墨的最大印象,源于她搬进来的时候,那随她一起住进宿舍的一摞一摞的精装书籍。
对方跟她不是一个专业的,甚至不是一个系的,只是学院相同。她们之前连课都没在一起上过,郑京墨之所以会换寝室换到这里来,听说是她之前住的四人间,人太挤太闹,弄得她有点受不了,人也焦虑了。
她的辅导员四处打听,听说逗兮这间寝室安静、人少,还正好空一个床位,就把她安排到这里来了。
她搬进来那日,逗兮正好在寝室,就顺手帮她搬了些东西。
除了书籍,还有整齐码在透明箱里的多肉绿植。郑京墨对这些东西视若珍宝,先在阳台上选好位置放好绿植木架,才将多肉一盆一盆摆好。
那木架上垂有一束紫藤绢花,明艳生动。木架旁则跟着安置了一套白色藤编桌椅,郑京墨没课的时候就会坐在那里晒着太阳,边看书边喝咖啡。
行为有点老派,但对待生活却格外的有情调。
逗兮虽然对书籍和绿植都不感兴趣,但郑京墨在看书的时候,她总会放轻动作,而在阳台上晾晒没甩干的、湿漉漉的衣服时,也会将衣服往旁边挪一点,免得水滴到那些多肉。
这近一年的同寝时光里,她们即使不算熟络,但也是相安无事,没发生过一次矛盾。
至于另一名室友,逗兮和她的关系则要铁得多。对方叫她“逗姐”,她喊对方“朱朱”。
朱棠家离学校坐地铁要一个小时左右,饶是如此,这位妈宝女每个星期都要跑回家三四趟。周末更不用说。
大一的时候学生会那边还会时不时过来查寝,不允许夜不归宿,当时逗兮还得替她打掩护。大二大三后学校就懒得管了,朱棠隔三差五就要回家住,回来给室友带点她妈做的小饼干卤鸡爪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