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可以拜托你帮我个忙吗?”郑京墨微微吸了口气,“帮我,排练一下。”
“呃,啊?”逗兮疑惑的同时又不免松了口气,还以为她又要斥责自己什么,没想到只是这种事,“怎么排练?”
“跟我对下台词,可以吗?”
不算为难的请求,甚至还挺有意思。“可以哦,不过我演技可没你们话剧团的好,只能捧读,情感什么的……我尽量。”
郑京墨说:“谢谢。”
她不知为何挑了下眉,唇也微微往上勾了一点。
“这是剧本。”她从那叠厚厚的纸中间抽出几张,“我想拜托你陪我排练这几幕。”
剧本已经打印了出来,但显然她对此并不满意,在上面涂涂抹抹,修改了不少台词。
“这是你自己写的,还是……”
“根据原著改编的。”
“哪本原著呀?”
逗兮那点可怜的文学素养仅能支持她从主角的名字中看出这是本外国小说。
郑京墨直视着她,推了推眼镜,坦然道:“《橘子不是唯一的水果》。”
逗兮只觉得耳熟,似乎从哪里听过,但看肯定是没看过的。
“原来是这本。”她不懂装懂,低头去看那几页纸上的台词,似乎就两个人在来回对话,“那我扮演的是珍妮特还是凯蒂?”
郑京墨却道:“你认为你更适合珍妮特还是凯蒂?”
逗兮难得懵住,有点茫然地回视她。“这个……”思索片刻后,她舔了舔唇,“珍妮特吧。”
她的台词看起来大胆又激烈,似乎在反抗某种外界的压力。逗兮往后翻了翻,很快,原本好奇的表情卡了壳,微僵:“等等,她们是……恋人吗?”
郑京墨嗯了一声。
逗兮大脑宕机片刻,才重新开始运转:“噢,我想起来了,这本书是不是有一句很有名的话,好像是这么讲的——”
“我渴望有人暴烈地爱我……什么的,然后明白爱和死一样强大?”她磕磕绊绊地念出这句话。
郑京墨看着她无奈地笑了笑:“至少你还知道这句话。”
“抱歉,我不怎么看这些文学作品的。”逗兮抓了抓头发,有几缕散下来,微微遮住了她的眉眼,“那,从这里开始?”
——房车之夜。这两人相爱的契机。
台词有些拗口,充斥大量比喻和长难句。即使是用中文读出,逗兮捧着稿子,也读得一顿一顿,像是在朗诵。
但所幸她的理解能力没有随之放飞,不难看出这薄薄几张纸里,记录了一对相爱但被偏见拆散的恋人,主角痛苦、恼恨,她试图反抗,但最终为了爱人妥协。
逗兮陪郑京墨对了一遍台词,她已经调动全身的情绪,试图扮演纸上那个叛逆、坚韧,极具自我意识的珍妮特。
但可惜,她的音乐天赋将她的演戏天赋完全挤占,只剩下了那么一丁点。
“你也会认为我们之间是错误的吗?是与魔鬼同道的罪孽吗?”她咽了口唾沫,看着郑京墨的脸,勉力做出深情的模样。
“不,我从未这样觉得。”
郑京墨自然地接过台词,她甚至不用看稿子,一双眼睛只盯着她,这位剧幕里的另一位主角。
逗兮被她盯得好不自在,忍不住别过头去,对方却突然凑近她,将她的脑袋抱在怀里,像是小动物那样蹭了蹭她的头发,叹息着说出下一句台词,“我向你发誓,从未。”
这样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叫逗兮下意识僵住:“喂……”
只是对台词而已,用不着这样投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