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她们有事暂时分开了,到点谭黎濛也会给她打电话,让她去校门口等着上车。
但现在都到了这个点,手机里消息寥寥无几,竟没一条是谭黎濛发过来的。
仔细想想的话,这个星期以来,谭黎濛都不怎么搭理她,聊天很少,也不拽着她去她的社团活动场地或者拍摄现场了。
是心情不好,还是有事在忙?
秉承着契约精神,项叶这个年纪轻轻的打工人没有趁机偷懒,想了想,还是主动给谭黎濛打去了电话询问。
电话接通得比她想象的要久。
对面不知在干什么,有轻微的撩动水声的动静,还有细不可闻,却无法忽略的喘息。
项叶:“?”
接通了,但她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支吾着喊了声对方的名字:“谭黎濛。”
她就是喜欢连名带姓地喊对方。
谭黎濛在那头轻轻应了一声:“什么事?”
“周五了。”像她这么上赶着去干活的人已经不多了。
“嗯。”
水声越发明显。项叶渐渐回过味来,对方这是在泡澡。
“你不来接我吗?”项叶站在原地觉得有点冷,便随便找了个校门的方向走去,“还是我自己坐公交?”
“不用。”谭黎濛的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忘记跟你说了,你今天不用来,我回家了,在我妈这里。”
项叶停下脚步,搓了搓胳膊,很快换了个方向,改回自己的宿舍去:“哦,那我这周末就不来了。”
那边沉默了会,潮湿氤氲的水汽似乎穿过手机,熏腾着紧贴机身的那只耳朵。
“谁说的?”谭黎濛漫不经心地哼笑一声,“别想偷懒,明天下午过来,我会回家。”
“几点?”
“自己看。”
项叶腹诽,让她自己看的话,那她能多迟来就多迟来。
她没挂电话,等着谭黎濛挂,免得又要被对方念叨“女仆怎么能挂主人的电话”之类的话。
说起来这是她们这周以来的第一通电话,弄得她都觉得手机对面的声音有些陌生了。
谭黎濛还在撩水,淅沥的声音分明,似乎很是享受。
在她的别墅里,她也时常要泡澡,还要项叶给她放好洗澡水。项叶不肯,但对方给的费用数额实在是太悦耳了,她还是低下了不屈的头颅。
如果放好了水,而她又在忙着干别的事情,那项叶过来喊她的时候,她就不说话,只勾着唇,悠悠看着对方,仿佛在等待什么。
直至项叶磨磨牙,终于鞠个躬,说出那句“主人,洗澡水放好了,请去洗吧”,她才肯点一点头,说:“好。”
她第一次要求项叶这么说的时候,项叶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恼道:“爱洗不洗,不洗拉倒!”
谭黎濛也说:“好。”
她又说,“跟我来。”
项叶傻乎乎地跟着她上楼,来到了浴室。那占据浴室半个面积的浴缸里已经放好了热水,她还试好了水温,保准不会烫到这位挑剔的大小姐。
“怎么了?”
她以为谭黎濛又要提什么要求,结果对方漫然地跟在她身后,竟将浴室门给反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