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言:“……你们老板,被渣?”
尤可乐有些俏皮地冲她眨了眨眼:“是呀,有什么奇怪的?”
钟言心想她行骗江湖这么多年,你们老板看上去才更像那个会渣别人的女人。
尤可乐仿佛猜到她在想什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把调好的酒推到她面前:“怎么能搞外貌主义?我们老板虽然看起来很渣……好吧可能确实是有那么一点点,但是被踹的也确实是她。”
尤可乐捧着脸长吁短叹:“别看她看着挺成熟的样子,啧啧啧,其实是个纯种恋爱脑呢!”
身为未来员工,钟言没有继续八卦酒吧老板的爱恨情仇,转移话题:“你好像很了解怀城的消息?”
尤可乐摊手:“差不多,我妈可是怀城情报组组长——自封的,但身为她的女儿,我自幼博览秘密。”
钟言:“怀城的……疯子和傻子,你知道吗?”
“当然了,怀城应该没几个人不知道。疯子她爹是家里边独苗,不过是个神经病,家里边就花钱给他买了个老婆回来。那姑娘生下疯子没过几年,做饭的时候在饭里掺了农药,一家子除了疯子都被毒死了。”
尤可乐撑着下巴,说起这段往事时脸上淡淡的,没什么表情:“有家人保护的小女孩都可能被侵害,更别说没人庇佑的,下场当然更好不到哪去,疯子在怀城就靠捡垃圾和别人施舍活着,十几岁的时候就怀了孕。”
“生下孩子的第四年她死了,具体是怎么死的也没人知道,反正最后裹了个床单草草埋了,就剩下一个小傻子。”
“心善的就给那小傻子一口饭,小傻子学着她娘到处捡垃圾,后来又有人雇她干活……反正就这么活了十几年。”
“说起来那个小傻子之前还经常来这条街捡垃圾呢,我见过她几次,是个长得很漂亮的小姑娘……”
尤可乐忽然顿住,冲她笑了笑:“这么漂亮的小姑娘居然好生生长大了,你不好奇吗?你猜为什么那些男的不敢对那个小傻子下手?”
钟言沉默着,指尖掐进掌心。
尤可乐没有得到回应也不在乎,指尖在玻璃杯口划着圈,语气里带了些讽刺:“可能是心虚,也可能……怕她真是自己女儿吧。”
钟言只知道沈呓她娘死的早,精神有问题,却没想到还有这么多渊源。
这么多年,沈呓一个人到底吃了多少苦?如果不是她没那么傻,如果不是她的身世,如果不是她娘的死……她最后,会不会也会步上她娘的后尘?
吧台骤然陷入一片安静,半晌之后,尤可乐打破寂静,笑着道:
“还有没有什么八卦想听?对了,我都跟你讲了这么多了,你连个名字都没告诉我呢,是不是该自我介绍一下?”
“我叫钟言,”钟言简短介绍,把尤可乐给她调的酒一饮而尽,将空杯子推回去:“有休息的地方吗?我去躺会儿。”
“后面有个休息室,”尤可乐简单收拾好刚刚调酒用的东西,走出来给她带路,语气惊奇:“原来你就是钟言啊,怪不得我没见过你!你来怀城是做什么的?怎么住到那个小傻子家了?”
钟言先说:“她有名字,她叫沈呓。”
而后又一本正经道:“其实我是个杀手,因为被人追捕,所以躲到这里逃难。”
尤可乐:“……哇哦。”
她其实很想问问钟言,她看起来是不是很好骗,不过最后还是忍住了。
钟言心想尤可乐居然不信,她说的也没错嘛,不就是上下两辈子情况结合了一下。
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如此薄弱,不像她跟沈呓。
要是她这么跟沈呓说,沈呓一定会信的。
还是沈呓好。
推开休息室的门,尤可乐打开灯:“你就先在这儿休息吧,我还得回去待着,有事去前面喊我就行。”
休息室地方不大,但收拾得挺干净,钟言躺到沙发上,双手枕在脑后,望着天花板发呆,脑子里又浮现出尤可乐说的那些话。
系统突然钻出来,在她面前转了两圈:【宿主来酒吧是准备唱歌工作,还是打算找人骗钱?】
“我不是骗子,不要用骗钱这样的词来形容我,”钟言为自己正名:“有的人想要解语花,有的人想骗我上床,有的人打着所谓拯救的名义靠近我,一厢情愿要把我打造成幻想中的样子……”
“慰藉,色欲,自我满足,他们为自己的情绪买单,我只是收取一点点浅薄报酬,再附赠几个教训,平等交易罢了,怎么能说是骗?”
“退一万步说,就算是骗,我也只骗坏人,这叫为民除害知不知道?”
系统落在钟言额头蹦了两下,气呼呼道:【骗人是不对的!骗人是没有前途的!骗人是违反宿主守则的!骗人是要扣任务时限的!】
“知道了知道了。”
钟言懒洋洋伸出手掌,五指并拢,看着指缝间一丝半缕的光,过了半晌,忽然问系统:
“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是那种天生就喜欢骗人,喜欢玩弄感情的人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