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买把吉他,你连命都不要了吗!”
“我要钟言……”
沈呓抽抽噎噎地流着泪,哑着嗓子道:“我能买,买得起吉他……我能,能照顾好钟言……”
“我能……钟言就,就不会走了……”
钟言哑然,她俯身擦掉沈呓脸上的泪:“就算你能,我也没办法留下。”
沈呓眼里的泪仍旧止不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一滴滴往下掉:“那我跟钟言,一起走!”
“钟言去哪,我就去哪……”
钟言静静看着她:“留在怀城你还能好好活着,但是跟我走,你会死的。”
“就算这样,你还要跟我一起走吗?”
“我要!”沈呓用力抓紧钟言的手,急切道:“钟言去哪,我就去哪!”
她不怕死。
她只怕见不到钟言。
钟言:“我没吓唬你,沈呓,你知道什么是死吗?你知道死有多疼吗?”
换了上辈子尝过死亡滋味的沈呓回来,肯定不会这么说。
她那么怕疼的。
沈呓不知道死是什么感觉,但她觉得不会有什么比钟言离开她,更让人难受了。
拉着钟言的手没有松开,沈呓眼眶红红,眉眼间却满是坚定:“我不怕。”
“我跟钟言,一起走。”
钟言没有说话。
她想,她还真是个人渣啊。
她好像给了沈呓选择的机会,可她明明知道沈呓会做出什么选择,这样的选择,跟没有选择有什么区别?
上辈子害死了沈呓还不够,这辈子还要把她拉上一条绝路吗?
长久的沉默让沈呓有些不安,她有些忐忑地蜷起手指,小心翼翼唤了一声:“钟言?”
钟言反手握住沈呓,力气很大,声音却很轻:“是你说的。”
“是你说要跟我走的。”
沈呓做了选择。
她带沈呓走。
第040章真烫
真烫
沈呓不知道钟言心中的那些忐忑不安,她只知道钟言答应了带她一起走,胸膛里盈满了欢欣雀跃,简直恨不得跳起来抱住钟言。
但是刚动了一下就屁股痛,只好又乖乖躺回床上,聚精会神地盯着钟言的脸。
到底还发着烧,看了没多久,沈呓的眼皮就开始打架。
困意上涌,她几乎快要睁不开眼,却还强撑着,手在眼睛上揉了又揉,就是不愿意闭眼,生怕闭眼再睁眼,钟言又一次消失。
钟言抓住她揉眼睛的手,用毛巾擦了擦她的脸:“别揉了,困了就赶紧睡觉。”
沈呓闭上眼,反手握住钟言,指尖却触碰到了冰冰凉凉的东西,等钟言给她擦完脸,才睁开眼看过去。
熟悉的漂亮镯子挂在钟言手腕上,轻轻打着晃。
她有些愣神,伸出手指碰了碰那镯子,有些迷糊:“镯子,不是,丢了吗?”
钟言:“找回来了。”
沈呓脑子有些昏昏沉沉,闻声点了下头,拍拍钟言的手腕:“钟言戴,好看,不要丢了……”
钟言把那镯子戴到沈呓手腕上,低头,唇瓣在沈呓额头上一触即分:“不会再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