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小傻子,现在不怕车子被骑走了?”
沈呓背对着她抬起胳膊,似乎是在脸上擦了擦,而后才转过身跑到她身边。
离得近了,钟言终于看清她红红的眼眶。
钟言垂眸,指尖在她眼角轻轻擦了擦,似乎还能感受到残留的水润。
“怎么哭了?”
钟言一问,沈呓的眼泪就又止不住了,越流越凶,抽抽噎噎问:“钟言要回,酒吧,干什么?”
钟言心想当然是要钱,她可还在尤江那存了一大笔钱呢。
要带小傻子走,怎么着也得有钱。
不过她很快又反应过来沈呓为什么这样,她知道尤江和她只是做戏,可沈呓不知道,心里指不定怎么脑补呢。
钟言指尖在沈呓额头轻轻点了一下:“小傻子,你信不信我?”
沈呓微微仰头看着她,犹豫两秒,点了下头。
钟言一看就知道她不信,又气又想笑,耐下心跟她解释:“我跟尤江只是普通朋友,没有任何其他关系,当初一起跳舞只是因为答应帮她一个忙。”
“我没喜欢过别人,”她捧着沈呓的脸,神色认真:“我从来,都没喜欢过别人。”
除了沈呓。
上下两辈子,她那颗空荡荡的心里,也只走进去过一个沈呓。
*
乐器店老板昨晚吓得够呛,可心理素质良好,一晚上就调整过来了,今天继续开门。
他右手挨了一脚,今天还疼,只能用左手摇扇子,摇几下想喝茶了,就再放下扇子端茶杯,看起来颇有几分忙碌。
正眯着眼喝茶,视线不远处忽然闯进一双熟悉身影,手一抖,半杯茶就撒了一身。
没想到昨晚的煞星又找上门,他小心翼翼从座位上起来,往里屋的方向挪,心里默念看不见我,藏了半天,听着外面好像没动静了,才终于敢探头往外看。
店外确实空无一人,他走出去看了一圈,见他用铁链子锁在电线杆旁边的那辆自行车没了。
那辆自行车没了,连他的锁也没了!
锁正在自行车的筐子里。
自行车被钟言推在手里。
沈呓亦步亦趋跟在她旁边,满脸崇拜语气惊叹:“钟言好厉害!我,我也想学!钟言教我好不好?”
自行车被锁起来了,但钟言只用铁丝刷刷刷捅了几下,锁就啪嗒一下开了!超酷的!
“钟言,教我,教教我!”沈呓拽着钟言衣角,眨眨眼:“学会了,以后的锁,我替钟言开!”
看着沈呓满眼亮晶晶,左边写着好厉害,右边写着好想学,钟言就想扶额。
“你怎么好的不学,光想着学坏的啊?”
学她骗人,学她耍心眼,现在已经从行为模仿进阶到技能模仿了。
钟言想了想,决定转移一下沈呓的注意力:“等我们去了别的城市,我教你弹吉他。”
沈呓语气兴奋:“真的吗!”
钟言:“当然,或者你到时候还有什么想学的,感兴趣的,都可以学。”
沈呓叽叽喳喳说了一堆,钟言就听了一路,直到走上那条街,沈呓骤然安静下来。
中午的酒吧没什么人,尤可乐在前台撑着下巴打瞌睡,听见门口风铃响,眯着困倦的眼睛抬头看过去。
第一眼,一对小情侣。
揉了揉眼睛再看。
老天!这不是钟言和沈呓吗!
睡意瞬间消失,尤可乐猛地站起来,搓搓手走到她们身边,围着她们转了一圈,满脸都写着八卦:
“哎呦,这不是钟言吗!昨天晚上我姐说你有事儿请假了,我还在寻思是什么事,原来是沈呓的事儿啊……你俩这是和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