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呓眨眨眼,想了半天,往钟言怀里一倒,一根一根伸出手指:
“钟言在的地方,就是我想去的地方!”
“我想和钟言永远在一起——这个是愿望!”
“想干的事……唔……”
她仰头看着钟言的下巴,扭扭捏捏道:“我想,我想钟言,钟言亲亲我……”
钟言沉默半晌,捧住她的脸,俯身轻轻亲在她眉心,鼻梁,最后落在唇瓣上。
沈呓感觉好像有什么湿润的水滴落在脸上,但钟言揉了一下她的脸,她再去摸,就摸不到了。
她有些茫然,小声问:“钟言刚刚,哭了吗?”
钟言起身:“是笑出来的眼泪。”
沈呓更茫然了:“钟言笑什么?”
钟言捏捏她脸颊,冲沈呓笑:“笑你是个小傻子,白白浪费了提要求的好机会。”
沈呓挠挠头,还是听不懂,不过也跟着钟言笑:“钟言开心,就好啦!”
*
沈呓觉得,钟言最近有点奇怪。
从前钟言隔三差五就要带她出去玩,但这几天她们一次也没出去过,她走到哪里,钟言就跟到哪里,她以为钟言是想亲她,可钟言什么都没干。
钟言只是看着她,一直看着她。
沈呓开心之余,又莫名有点儿心慌。
她也说不清这种心慌感觉的由来,只是下意识也往钟言身边凑,往钟言怀里钻,只有被钟言用力抱紧,心中的慌乱才能稍稍被抑制。
直到这一天,家门忽然被敲响。
沈呓看着钟言放开她起身去开门,心里的慌乱突然达到了顶峰,忍不住光着脚追到卧室门口,喊了一声:“钟言!”
钟言脚步一顿,回头看了眼她。
沈呓看不懂钟言眸中的情绪,只觉得胸口像是堵了一块石头,重重的,闷闷的,让她心慌,让她喘不上来气。
她不明白为什么,可她觉得害怕。
钟言走到门前了。
钟言停下了。
门开的声音传进沈呓耳朵,她看见钟言侧了下身,接着走进来一个女人。
她挽了下头发,扭过头看见光着脚,呆呆站在卧室门口的沈呓。
尤江的手指顿了一下,问钟言:“你还没跟她说?”
钟言关上门,朝沈呓走了两步:“别光着脚,去把鞋穿上。”
沈呓忽然觉得脚下的地板凉的发疼,她腿脚有些发软地后退两步,脸色发白:“说,说什么?”
钟言看她几秒,伸手把人抱进卧室,放到床上。
尤江走了两步,又停住了,叹了口气去客厅沙发上坐下,下意识摸出一根烟,打火机都架到了烟尾,又被她揣回兜里。
她总算知道钟言面对的麻烦是什么,也总算明白当初钟言为什么要用那种方式,想要斩断和沈呓的关系了。
可她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她隐隐听到卧室里传来压低的哭声,没过一会儿,钟言走出来,关上卧室的门。
香烟海绵头已经被她咬得不像样子,尤江将未点燃的香烟扔进垃圾桶,抬头看钟言:“你有几分胜算?”
钟言递给她一个手机:“五分。”
五分胜算听起来不少,一半一半……可钟言赌的是命。
尤江喃喃道:“太低了。”
钟言笑笑:“我没得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