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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荒唐,第二天倒是傅湘先醒过来,姜遥就躺在她旁边,睡颜静谧,长长的睫毛安静地垂着,漂亮的像个娃娃。
就是脸色好像有点发红。
傅湘皱起眉,半撑着身子抬手,摸了摸姜遥的额头。
烫得要命!
傅湘喊了姜遥两声,没能把人喊醒,爬起来去翻温度计和退烧药。
姜遥烧到了38。6,傅湘叫了半天才把人叫醒,喂她吃过退烧药,打湿毛巾敷在姜遥额头:“姜姜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姜遥看着她忙忙碌碌,抬手握住傅湘手腕:“喝了药躺会儿就没事了,不用这么麻烦。”
傅湘严肃道:“这怎么能叫麻烦?你生病了我照顾你是应该的啊!再说了生病不吃饭怎么行!生病得喝药,得好好休息,更得好好吃饭!”
姜遥从来都知道生病是件麻烦事,哪怕她不需要陈香照顾,哪怕陈香没工夫照顾她,可生了病之后,她就是沾了“晦气”的麻烦东西。
生了病,喝完药,老老实实把自己关在房间,躺在床上,不要找事,不要碍眼,安安静静地等着病好,这就是姜遥从前十几年,生病后一直在做的。
从没人告诉过她,生病后被照顾是应该的。从没人告诉她,生病的她,不是麻烦。
“怎么还苦着脸啊?不许不开心!”傅湘伸手按在姜遥唇角,轻轻往上一抬:“生病了也要开开心心,开心了,病才会好得快!”
“快说想吃什么!你不说我可就去给你煮粥了!”
姜遥半撑起身:“我去跟你一起做。”
傅湘把她按回床上,凶巴巴道:“这种时候说什么一起!姜遥!难道我生病发烧了,你还要让我起来做饭吗!”
姜遥下意识皱眉:“怎么会——”
“那你就好好休息!”傅湘两手贴在姜遥侧脸,用力揉了几下,恨铁不成钢道:“你生病了,被我照顾是应该的!我以后难道就不会生病了吗?到时候还是要你来照顾我啊,而且我们是什么关系?是伴侣!又不是什么陌生人,连付出多少都要去算清楚。”
姜遥低声道:“算不清的。”
她欠傅湘的,怎么可能算的清楚?正是如此,她才觉得亏欠,总想着尽力去弥补,可怎么弥补也不可能还清。
“你是跟我恋爱,又不是还债!算什么算!”傅湘用被子把她包好:“好好休息,吃完饭再量个体温,要是温度没降下去,我就把你带到医院去打针!”
“不想打针的话就快点好起来!听到没有!”
姜遥下半张脸都被埋进被子里,只一双墨色的眸露在外面,轻轻嗯了一声。
傅湘满意了,去厨房煮好粥,又跑到楼下买了两笼包子回来,盯着姜遥吃完饭,再重新给她量体温。
体温降下来点了,姜遥吃过饭后没多久就撑不住睡着了,傅湘蹲在床边看了会儿她的侧脸,蹲到腿麻才站起来,悄悄退出卧室。
她们昨天东西都没收拾完就跑床上荒唐去了,行李箱里的东西都还没收拾,趁姜遥睡觉,她干脆把行李箱里的东西都整理好,又收拾了一遍屋子。
书房里她们两人的书本卷子堆起来都比人高了,傅湘挑着收拾了一下,把有用的都放进箱子里,留给房东阿姨。
房东阿姨听过她们的高考成绩后,就说想要减免房租换她们的书本卷子笔记,还说这房子沾了文曲星的文气,等她们搬走了要让自家孩子也赶紧住进来。
傅湘个人觉得她们的笔记没什么看头,不过房东阿姨既然说了,她索性就收拾一下。
这书房其实是卧室改的,她们添了个书柜和两张桌子,书房里的床和衣柜都没搬出去,等收拾完已经过去将近一个小时,傅湘躺床上休息了几分钟,又坐起来去开衣柜,想看看有没有需要整理的衣服。
但衣柜被拉开后,映入眼帘的却是个方方正正不大不小的盒子。
傅湘把盒子拿出来,有些好奇地打开盖子,看清里面的东西后愣在原地。
里面的东西不多,却都很熟悉。
被装在玻璃瓶里的糖纸,一个水晶冠,两根没有燃尽的数字蜡烛,礼盒中的紫水晶吊坠项链,一张皱皱巴巴的《24天冲刺第一》"3"计划表,还有更多她送给姜遥的零零碎碎的礼物。
糖是她给姜遥的,水晶冠和蜡烛是姜遥生日那次留下的,吊坠是她送给姜遥的,那张皱巴巴的计划表,是她和姜遥“决裂”后揉成团扔掉的……
当时宋甜说姜遥扔了计划表,傅湘没想到会在这里再看见它的身影。
回忆渐渐浮现,所有与她有关的回忆,都被姜遥认认真真地收集在这个盒子里。
姜遥总是那么冷静理智,泰山崩前面不改色,从来不会生她的气,不论她提出什么要求建议,姜遥好像都不会拒绝。
她的情感不显山不露水,傅湘总觉得不够热烈,所以喜欢若有若无地挑挑火,从激烈的情。事与浓烈的痕迹上,去触碰贴近姜遥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