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五院领了此番历练任务,斩杀三名筑基妖修,带回内丹。
她们没有代步灵器,筑基修为御剑赶路又太费力气,云阙便买回一匹马,说要与她同骑。
崔不见忍了又忍:“为何只买一匹!”
那马只是凡马,受了惊嘶鸣一声,躁动不安地迈着马蹄。
云阙连忙伸手安抚它,又满脸谴责地看向崔不见:“阿崔你不当家,不知道这一匹马花了多少银钱!这一路上人吃马嚼的!当然是能省便省了!”
“一块灵石能换几匹马,你当我不清楚?”崔不见转身欲往卖马处,却被云阙一把拉住手腕。
云阙笑嘻嘻凑过去,抱住她胳膊问:“阿崔会骑马么?”
崔不见:“自然。”
云阙便柔柔弱弱靠进她肩膀上:“其实我不会骑马,既然阿崔会骑,那阿崔骑马带我如何?”
崔不见冷着脸:“不如何。”
“我是真的不会骑,”云阙眨眨眼:“阿崔~你也不想被我拖慢行程吧?”
崔不见冷哼,想抽出自己的胳膊:“你若不会骑便留在这算了,反正那历练任务我一个人也做得!”
云阙抱着她的胳膊不放,一叠声地唤她,晃着她的胳膊,软着嗓子道:“阿崔~好阿崔~求你了,你就行行好,带上我罢!”
崔不见把她推开,原地站了半晌,攥住缰绳翻身上马,冷着脸朝她伸手:“走。”
云阙眉眼弯弯,握住她的手上了马,往后一仰,靠在崔不见怀里:“好阿崔~我就知道你最心疼我,舍不得让我……”
崔不见冷声:“你若再胡言乱语,我就把你丢下去,让你跑着去!”
云阙:“阿崔才舍不得呢。”
崔不见:“你大可试试,看我到底舍不舍得!”
云阙笑眯眯道:“不要~我才不做让阿崔为难的事。”
日出雪融,马蹄踏过碎雪水洼,渐起飞泥点点,云阙低吟浅唱的声音散在风中:
“秋风起兮白云飞,草木黄落兮雁南归。”
“兰有秀兮菊有芳,怀佳人兮不能忘……”
崔不见轻啧:“唱的什么破词,聒噪。”
云阙靠在她怀中,微微仰头,指尖划过她侧脸,放轻声音,戏谑道:“是兰有秀兮菊有芳。”
“怀佳人兮,不能忘……”
两日后的晚间,她们来到一座凡人城池歇脚,入了城才发现四处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行人来来往往,便是没有新衣也将自己收拾得干净齐整,踮着脚看龙灯舞狮耍猴社戏,扎着圆啾啾的幼童被大人抱着,咿咿呀呀朝卖糖葫芦年糕的小贩招手。
云阙左右张望,语气惊叹:“这便是凡间新元么!好生热闹!”
对修士来说十年都只是弹指一挥间,凡人的年节,修士从来不曾在意,没想到此番下山竟刚好赶上凡间新岁。
身后走过的街道忽然噼里啪啦响起鞭炮爆竹声,马受了惊,嘶鸣一声扬蹄,被崔不见强行扯着缰绳勒住。
云阙抬手,灵力在指尖涌动,不消片刻便将受惊白马安抚。
“先去找个客栈落脚,”云阙右手牵着马,左手拽着崔不见,兴高采烈:“然后我们也出来玩!”
崔不见被她拉着穿过人群,到了客栈,云阙忽然抬手将钱袋丢给她:“此事就麻烦你了阿崔!我去前方那处酒楼看看!有人在抛绣球呢!”
崔不见下意识接住钱袋,再抬头去看,云阙的身影已然消失无踪。
她攥着钱袋的手掌用了几分力,心下有些生气云阙就这么丢下她,将马匹交给店小二,抬脚进去。
掌柜瞧见她容貌便是一惊,而后赶忙迎上来:“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崔不见从钱袋里摸出一锭银子,瞧见那银子的形状时顿了顿,放在桌子上:“住店,要最好的房间。”
“唉!”掌柜搓搓手:“这最好的就是天字号,还剩两间,我瞧您刚刚是两个人,您是定两间,还是一间?”
崔不见一顿,指尖蜷起,沉默半晌,嘣出两个字:“一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