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怀景需要履行合同,和甲方进行每周提出的肢体接触。
包括但不限于接吻、拉手等。
合同期限为五年,如果在此期间段怀景把钱还上,年限规则作废。
说得好听,那笔欠款数量庞大,短时间根本凑不出这么多钱,段怀景只能被迫当着小白鼠任人拿捏。
他迈进地下室大门,深吸一口气,手掌慢慢放开,手心是自己掐出来的几个指甲形的月牙。
看嘴型还骂了“眼睛”两句。
这里一般放的是一些杂物,常年不见光,空气中不仅有阴森的潮气,还有股若有似无的霉味。
段怀景手指曲起放在鼻尖下,有些嫌弃这个地方,他朝前走了几步左右扭头,没看到“眼睛”的人。
他和“眼睛”合作有一年了,但他从未见过对方的真面目,每次见面不是在昏暗的地方看不清人脸,就是带着面具出现。
段怀景还想过对方是不是Beta不然他怎么会闻不到对方的信息素。
“彭”的一声门被从外面推开。
颗粒般细小的灰尘在生锈的大门处游荡飘舞,站在门口处的人背对着光看不到人脸,但身形比例优越,迈步朝这边走来的时候,看起来高大又稳重。
是“眼睛”来了。
随着对方走的每一步,那些细小的颗粒在光斑反射下如同战场上弥漫的硝烟,脚步迈动间被改变了方向,成千奇百怪的云朵状在脚下生莲。
明明看不到眼睛,但能感觉到对方目标性很强,像在势在必得地盯着自己藏在洞穴里的猎物。
“又见面了,宝宝。”男人的声音应该是刻意压低了,听不出原本的声音。
段怀景虽然在心里骂过很多遍对方,但真正见到的时候,这人身上自带的压迫感让怂怂的段怀景说不出反抗的话。
他垂下眼睑,不去和对方有视线接触,一年的合作都让他知道后面的流程是什么了,道:“速战速决,我还要参加宴会。”
他不知道他现在的样子,有多像把亲手自己放在案板上任人宰割。
男人没吭声,鞋底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在寂静的空间里回荡,直至站到段怀景身前。
段怀景能感受到一个陌生的热度在不远处,仿佛他动动手指都能碰到。
段怀景承认自己是有些怕他的。
站在“眼睛”跟前那种无处遁形的感觉,让他每个毛孔都在颤栗。
男人抓起段怀景的手。
段怀景被握住的瞬间,手臂僵硬,挣扎的力道在对方手心里像濒死的小鸡蹬蹬腿。
他看着“眼睛”掏出手帕,在他手心处耐心擦拭。
有些痒,段怀景想蜷缩手指,但“眼睛”预判他的动作,强硬捏住他手指不让动。
对方声音经过特殊处理,听起来如同电视剧里覆面反派的声音一样,冰凉阴森,仿佛在脆弱脖颈上来回游离的手,下一秒就能不顾情面掐住他的脖子让他窒息。
“我跟你说过吧,不要让一些不三不四的人碰你。”
“眼睛”撩起眼皮。
段怀景低头错开视线,只用发旋对着他,强硬把自己手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