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怀景生出一阵恶寒。
正想开口说话,突然听到外面有脚步声和几个人的交谈声,他脊背一僵。
“眼睛”察觉到他的情绪,腾出一只手在他后背轻拍顺着安抚。
段怀景挣扎着就要推开他,但眼前人纹丝不动,手指搅弄唇舌令人耳红的声音,在逼仄的空间中仿佛带着个大喇叭在段怀景耳边立体环绕。
“有人会听到!”段怀景舌头使劲压着男人的手指,口齿不清的说出一句。
本来以为男人会忌惮而松开他,没想到对方的身子向前压,在他耳边吐出几个字:“所以你小点声。”
段怀景两眼一黑。
后面是怎么玩弄唇舌和接吻的段怀景都不记得了,他的注意力全在门外,生怕有人进来看到这一幕。
好在杂物间鲜少有人来,等听不到声音了段怀景重重松了口气。
宴会也到了快结束的时候,段怀景身为谢老夫人孙子的未婚夫,怎么说也不能不露面。
就在他想要走的时候,“眼睛”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用视线舔过他身上每一处,幽幽开口后说出一个重磅消息。
段母非法购买了一支催。情剂。
段怀景脚步停顿一秒,随后当没听到一样,没有回头地朝门外走去。
杂物间大门打开又关上,缝隙里的尘埃飘扬,封存这里面不为人知的地下交易。
段怀景回到了宴会,他特意留意了一下段母,结果在宴会里没看到,他若无其事收回目光,打算随便找个地方坐下。
没想到刚走没两步,就被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走出来的段母拦住去路,“谢铭喝多了,你把醒酒汤给他送过去。”
有催。情剂这个疙瘩在,段怀景看着盘子上流动的水,都感觉是一碗不可喝的毒药。
段怀景垂下眉眼,一副懦弱的样子,“我们昨天刚吵了架,他不会见我的。”
这要是真解酒汤也还好,万一里面真有药,那谢铭后面有什么问题少不了要找他麻烦。
虎毒不食子这句话在段母身上不适用,他对于段母来说只是一个目前还算有用的商品。
如果他不是有权有势谢家的“儿媳”,如果不是他当时出生早定下了娃娃亲,段母巴不得把他撤下来换他弟弟上。
做的这一切也只是见到谢铭身边有了一个很恩爱的人,让段母产生了危机感,为了不让事情节外生枝,也为了段怀景嫁入豪门后他弟弟也能跟着沾光,所以才做的这一些看似为他好的事。
段怀景只是不擅长说话,嘴巴笨,但不代表他就傻。
段母眼里闪过一丝精光,她眯起眼,“你不去就知道他不想见你了?”
段怀景常年受母亲打和言语辱骂,这要是在家里段母没得到自己想要的回复,就开始实施家法了。
得亏是在外面,她还顾及着点面子。
可肌肉记忆还是让段怀景身体下意识抖动了下,他不会反驳不会拒绝,只能把头低的更低来表达自己意思。
他站在气昂昂的段母身边,在外人视角看来有些窝囊,“我是怕白白浪费了汤。”
段母不依不饶,直接把盘子塞到他的手里,“我真后悔生了你这么一个儿子,脑子就不会转弯,你先拿过去,剩下的随机应变不就行了。”
段怀景知道今天这一趟是躲不过去了,端着盘子磨洋工的走在去谢铭房间的路上,内心祈祷对方赶快出门。
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段怀景眼尖的看到段母在身后不远处跟着,好像生怕他半途而废一样。
段怀景装没看到,低着头慢悠悠走着,手上不经意的超经意在上楼梯的过程中假装平衡不稳,撒出来点。
段怀景看到一点希望,眼里闪过一丝认真,他抿了下唇又一个“手腕不稳”撒出来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