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木讷的老实人有什么值得喜欢的。
没劲透了。
段母视线在他们二人身上打转,尬笑两声打个圆场,“感情都是慢慢培养的嘛,我这个大儿子心里还是挺乐意这门亲事的。”
段母话音刚落,段怀景就感觉到自己的大腿一阵疼,他差点把碗摔地上。
“你说是不是啊。”段母偏头看过来,明明是笑着的,却让人听出咬牙切齿的意味,好像只要段怀景说一句不是她就能把他身上的肉拧下来。
段怀景颤着手把碗放桌子上,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他下意识抬眸想去看谢允。
可段怀景看到的那瞬间又控制不住多想,看到谢允的嘴唇就想到那个燥热的吻,看到谢允的手就想到对方也曾碰过那个无人摸过的地方。
现在坐在桌子对面的谢允交叉的手青筋暴起,素圈带在手指上,增加几分像被封印的不可言说的禁欲。
这双手很大,温度很烫,游离在身上的时候所到之处激起一丝颤栗。
段怀景尽量屏蔽周边的目光,深吸一口气,声线颤抖但口齿清楚说道:“现在来说……确实有点早。”
段母不满意这个回答,脸上想装慈母笑得弧度有多大,桌下力道就有多狠。
腿上疼的感觉都不是自己的了,段怀景咬着牙就是忍着不吭声,他知道如果自己今天松口了,真就是把婚姻的事放在别人的手里,他现在还没和谢铭在一起就遇到各种问题和冷眼,如果真结了婚以后保不齐会怎么样。
谢铭还是看着手机,头也没抬,从鼻孔里轻哼一声,阴阳怪气地说道:“你最好真这么想。”
段母瞪着段怀景,好像这个不争气的儿子霸占了她五百万一样。
主要她原先也没有想到,她这个在什么事上向来都说好的儿子,会在这件事上会跟她杠。
现在好了,到嘴的鸭子飞了,谢家可是高门,能抓住这个机会,她们家以后都飞黄腾达了。
段怀景夹着自己碗里的菜埋头吃,假装没看到母亲铁青的脸。
就在快吃完饭的时候,段怀景接到一个电话,看到上面的联系人他瞳孔一缩,来不及顾及别的,他握着电话就跑了。
后面的段母嗓门很大,骂骂咧咧的他跑了好远还是能听到。
段怀景跑到一个空房间,关上门给电话回拨了过去,他借着还没接通的间隙竭力缓着自己呼吸,手心里都是汗,他随便扯了张纸擦了擦。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段怀景觉着心脏都停了一秒。
“喂?林姨。”段怀景声音颤抖。
“我刚去看你奶奶,你奶奶从床上摔下来了,诶呦你说这事整的,我就离开那么一小会儿,水啊吃的啊尿盆全都给她放到手边了也不知道还下床什么劲儿,急死人了,你有时间赶紧回来一趟,啊。”
段怀景听到自己回:“麻烦林姨了,我马上回去。”
挂完电话他拉开门就朝大门跑去,期间给医院那边打了个电话。
等把奶奶顺利送到医院并开始治疗后,段怀景和林姨已经在医院折腾了一天饭都没吃。
段怀景小心翼翼的关上病房门,和站在外头的林姨视线对上。
“林姨你先坐会儿,我去买饭。”段怀景情绪低落,但依旧强撑着。
奶奶年纪大了,就怕摔,他见过太多摔了之后就再也醒不过来的,看到奶奶躺在病床上的那一刻所有感官都退化了,只剩下后怕在身躯里如藤蔓攀爬。
到现在还没有返过来这个劲儿,好像他只要走远一点,再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奶奶咽气的样子。
林姨拉着他胳膊到门外的椅子上坐着,从书包掏出两个面包递给他一个,“吃这个,你奶奶现在还在住院观察,哪哪都是钱,能少花点是点。”
段怀景没吭声,他怕自己一出声就暴露自己哭了。
面包几乎是往嘴里塞,还没嚼几下就下肚,段怀景缓了一会儿后掏出手机看了下微信余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