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段怀景从楼梯下来的时候,看到谢允正和手底下那些人制定计划,听到那些人正愁着怎么把“眼睛”引到假山后面的时候,段怀景悄悄拿出手机给他们口中的主人公发消息。
【你来的时候从牡丹亭里的假山过来。】
消息刚发出去,桌子前谢允的手机响了下,段怀景好奇探出头去看看怎么回事,就见谢允给那个人发语音消息说“相亲没时间。”
原来是巧合啊,他就说嘛。
目光又扫了眼光看后背就能看出来遗世独立的孤傲气质的谢允,他想:谢允这么冷淡的人,不屑去扮演谁吧。
他怕那些人注意到他,悄咪咪又回到房间中。
所以他没注意到,在他身后原本看手机的谢允撩起眼皮,在那些人叽叽喳喳中,默默地看向他离开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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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怀景等他们走后才下楼,他不断查看时间,心里算着应该差不多快解决了吧。
他试探给“眼睛”发了个消息,对方一直没回复他,应该是无法脱身了。
段怀景心情很好的勾勾唇角,他坐在沙发上,第一次觉着几个小时过得这么慢。
等着等着人就睡着了。
“轰隆——”
窗外的树枝都开始摇曳,像群魔乱舞拍打窗户,呼呼声伴随着雨声哐哐示威,他一下子清醒了。
过了会儿,雨非但不停,还有了越下越大的趋势,屋里不甚明亮,路灯的光影被各种障碍物剪切成小段投射到地板上。
窗户上是永不停歇的雨滴划拉,地板上黑白光影交错,在这个潮湿的雨夜十分引人遐想。
段怀景爬起来将桌子上的灯打开,光圈笼住这一小片地方,不算很黑,但心里的空落落又恐惧的感觉还是没有好点,反而因为屋子的明亮而衬得他一个人站在原地孤零零的。
呼啸声、拍打声、大雨滂沱声交织在耳边,他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外面再怎么热闹,他的身边依旧是冷清的。
他如漂泊在河里的荷叶,被雨珠弹打被风刮去未知的地方,没有固定地点,让他茫然又没有安全感。
他摇摇头把不知名情绪甩走,第一件事就是翻开手机看有没有消息。
确实有个红点,他怀着侥幸心理打开,会不会是垃圾消息。
一点开,是“眼睛”前五分钟跟他说“好。”
段怀景不可置信看了两遍,“眼睛”还活着?
刚要回消息询问,大门忽然被推开。
段怀景手里拿着手机,朝那边看去。
现在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一片黑色衣角,段怀景心一跳,他记得“眼睛”有个这样衣服。
疯了吗?直接进谢家门?
段怀景咽了口唾沫,他抓住沙发扶手,撑着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
视线紧紧锁定在那处,门渐渐开了,后面的人也显露出来真面目。
门外有路灯的,但因为这人是背着光来的,所以看不清他模样,只能看到来人身形欣长,全身都湿了,光影下每一滴水珠都能看清是如何顺着衣服嘀嗒下来形成一片水洼的。
走的每一步都像是雨中恶鬼爬回人间复仇。
段怀景一下子抓紧扶手,手指用力攥到发白,他后退一步,费力想要看清是谁。
“大哥?”段怀景试探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