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刻告诉他前十几分钟前发生了什么。
段怀景心里莫名升起一股自厌和烦躁的情绪,他不想跟谢铭待在一块,也不想看到谢允,因为后者每次投来的目光都让他有种被看穿的感觉。
好像在无形中,谢允发现了他背着谢铭和另一个男人见面,好像知道“眼睛”对他做的那些事。
段怀景眸光轻颤,道:“我自己可以的,谢谢他。”
谢允看着他,沉默了会儿没吭声。
他们之间的对话借着谢铭的由头展开,夜风微俯身亲吻地面,荡起的落叶打着旋,像斩不断理还乱的思绪。
站在对立面的两个人被夜风缠绕。
几秒后,谢允淡淡的嗓音混杂着夜风拂面,“好,路上注意安全。”
段怀景刚点了下头,手机叮咚一声,他低头打开手机一看,是邻居给他拍的视频。
还没有点开,光看视频的封面他就知道这是哪了。
视频里他妈妈和弟弟穿的光鲜亮丽,在破败的筒子楼显得格格不入,他们嫌弃地轻甩开鼻尖难闻的空气,举手投足间不演对这个地方的鄙夷。
段怀景瞳孔骤然一缩,对于这两个的不速之客他一下自己就猜出找他是干什么的。
之前他没钱的时候,他们管他叫扫把星,现在有赚钱能力了,就开始在他身上吸血,用生他不容易来绑架他索要金钱。
段怀景对他们没多深的感情,但小时候挨打的后遗症刻在骨子里,他触碰那个视频的手指都在打颤。
心里一股无名火燃烧,在某一瞬间他差点想拿刀跟视频里的人同归于尽。
“老弟你在外头哈,先别回来了,我见有几个人来堵你门。”邻居声音粗犷,听起来是个脾气大的,但说出的话给人一种安心感,是个热情直爽的人。
段怀景怎么回得他自己也不知道,等到意识回笼的时候,那个视频他已经播放好几遍了。
此刻的他像是一个无家可归的狗狗,可怜兮兮舔舐着身上的伤口,耷拉着眉眼去想以后能去哪。
穷途末路时,他想到刚才谢允说让他一块去谢家住一晚的提议。
段怀景慢慢抬起头,去看刚才那辆迈巴赫停靠的位置。
谢允靠在车身上,指尖夹着一根猩红的烟头,烟雾浅淡却让眉眼看起来有种带着薄纱般的朦胧感。
察觉到他的视线,眸光从眼尾一扫,淡淡瞥过来,段怀景跟被抓包似的连忙收回目光。
“怎么了?”谢允想起段怀景不喜欢闻烟味,把烟掐灭后在原地站了会儿散掉烟味后才走进他。
段怀景扣着手,有些支支吾吾的。
他倒不是脸皮多薄的人,只是在想怎么把变卦的事圆滑说一下,还要省略掉他们家的私事。
谢允盯着他看了几秒,眸光下移落在他手机上停留一秒。
“我突然想起来上次好像有东西落在你家了。”段怀景抿了下唇,眼神躲闪憋出来这么一句。
他原本想的是,到谢允家都那么晚了,对方处于涵养和客套肯定得多问他一句要不要留宿的话,到时候他再顺着坡下就顺理成章住下了。
但随着最后一个字蹦出来他才意识到不对劲,他一天天的能有多少东西,合着全落谢允那了?
这么拙劣的借口说出来他自己都不信。
谢允肯定也知道他是编的了。
唉,大脑怎么转不过来弯了。
夜风暧昧地缠绕指尖,对于别人来说是一息的功夫,对于他来说就是思绪千转百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