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怀景听他话断了,顺着目光往下一看,下一秒就心虚地想把手指蜷缩起来。
“涂药了吗?”
段怀景低下头试图蒙混过关,他无意识搓着自己手指,像个犯错的孩子,“没有。”
“怎么不涂?”谢允声音低沉温柔,但两个问题紧跟着有种步步紧逼的既视感,像不断被挤压的海绵,不给人一点喘息余地。
对方看似放松实则掌控。
段怀景抠着手,不吭声。
“我帮你。”
段怀景还没反应过来什么跟什么,怎么快进到帮他涂这个频道上了?
下一秒他就听到一声药膏盖子被打开的声音,段怀景才知道谢允没开玩笑,是真的要帮他涂药。
不行!
段怀景下意识想把手藏起来。
还没开始动作,有人提前预判了他。
段怀景的手背一热,带着体温的热意贴近他皮肤,随后那抹触感趁他不注意划到他手指上,一路上碰过的皮肤激起一阵颤栗,他忍不住想躲。
却发现谢允力道看似温和实际把人困住挣脱不得。
谢允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捏着他的指尖自顾自拿药膏去上,还怕他疼似的抬眸轻声问:“疼吗?”
段怀景偷看的目光被抓包,他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光顾着错开目光没注意到谢允的视线一直放在他脸上,他暼开头谢允也跟着移动,那一刻眼神变换,眼皮微压翻涌着浓烈的占有欲。
明明嘴上问着疼不疼,心里却想着再咬一口。
“不疼的。”谢允力道很轻根本不会弄疼他,反倒还有些痒,段怀景把手往后撤了点,声音执拗中带着自己都没察觉过的委屈,“别碰了。”
谢允动作轻柔帮他涂匀,“怎么了?”
手上动作很温柔,像是摔了一跤被人怜惜抱住,轻声问疼不疼。没有让人感到一点轻浮,全是心疼。
段怀景就像那个孩子,他习惯了自己摔倒自己起来,习惯了“眼睛”在他身上任何一处留痕迹的独特癖好,经历了这么多他以为自己都麻木了,以为都不在意了,但是被人问“疼不疼”的时候,还是一股酸涩涌入鼻头,他嘴巴都是苦涩的味道。
段怀景动作很小地吸了下鼻涕,压抑着哭腔道:“脏。”
现在段怀景手指白皙,指甲盖修剪地莹润可爱,从里透出诱人的淡粉色,因为涂了药膏更显光泽。
很白,很软。
谢允涂药动作一顿,后说:“不脏。”
他的角度站在背光处,尤其低下头的时候,上半张脸都隐没在黑暗中,仗着段怀景看不到,他用含着贪婪地目光,舔过段怀景手上每一处。
幻想涂过的药膏是他舔过的痕迹。
牙齿又痒了,想咬。
段怀景还不知道自己被什么样的变态盯上了,他见谢允涂得更认真,面积越涂越大,把他没被咬过的地方也涂了就更加想哭。
他千方百计想逃离的谢家,最后关心他的是未婚夫的哥哥。
只是。。。。。。
段怀景不自觉耸了下肩,手腕一痒,怯生生说:“这里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