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事叫了他好几声,段怀景才恍然回神,“哦,没什么。”
他摇摇头,还是一副没从走神中出来的样子,同事看他这样象征性地说了点关心话就走了。
几秒后段怀景吐出一口气,他在想退婚的事,也在想那天晚上谢允进他房间在他身上留下的一个连吻都称不上的东西。
不过不管是哪一种,都表明谢家这个地方,他是不能再待下去了。
自从那天过后他就开始躲着谢允走,家里总共就那么限制空间,再有人刻意避开想碰面都难。
不知道是不是谢允察觉出来什么,后面就很少回家了,把地方让给段怀景让他可以不用那么拘束,俩人默契的开始装不熟,好像一切回到了正轨。
他心不在焉地用公司打印机打印出来好几份解除婚约的合同,他怕只印一份谢铭筋搭不对撕了。
在解除婚约的事情上,谢老夫人有绝对话语权,再加上他他也能感受出来,谢老夫人对他的好全是看在他父亲舍命的份上,但她的内心还是想找一个对谢铭有助力的家庭。
他最多占了个听话、好掌控。
所以谢老夫人成了他第一个拜访对象。
——
听保姆阿姨说谢老夫人最近情绪不太好,说是年纪大了容易伤春悲秋。
段怀景颔首,轻声说了句“谢谢”后推门进房间。
谢老夫人手里拿着块布,眼睛上带着老花镜多了几分儒雅气质,正在给一张遗像擦拭灰尘,不过看神情像是在回忆什么。
段怀景慢慢走过去,“奶奶?”
谢老夫人闻声抬头,手上动作也跟着停下,反应了几秒才道:“小段啊。”
几乎是瞬间段怀景能感觉到谢老夫人收放自如的情绪,虽然表情没变,但是语气里的疏离感和前面形成对比,像是睡觉时被陌生人叫醒般。
段怀景装没察觉出来,他拿出合同递给谢老夫人,并说明来意,“这份合同我找律师看过了,没有问题,得空了你也可以找人看看。”
话里的某个字像是触碰到了谢老夫人某根神经,她的眼神变得恍惚,仿佛正透过他在看着谁,嘴里重复一句话,“解除婚约?”
段怀景以为她没听清,又说了遍。
谢老夫人脸色变得惆怅起来,她看着段怀景的神情变了,眼里竟泛起泪花,颤颤巍巍伸出手想去触碰段怀景的脸。
段怀景下意识想躲,攥着拳生生忍住了。
“她可是你小婶婶,你怎么就是不明白呢。”谢老夫人说了句没头没尾的话。
段怀景眨巴下眼,觉着是认错人了,“谢老夫人?”
后者这才重新瞳孔聚焦,看清眼前人是谁后她才落寞点点头,仿佛是在期待刚才说的话有回应。
段怀景见对方情绪不太好,搀扶着人坐在沙发上,贴心倒了杯水。
谢老夫人接过,对段怀景说:“有空跟我说说话吗。”
段怀景本来是因为婚约事来的,但此刻他却鬼使神差点点头。
谢老夫人手里还握着水杯,视线盯着虚空一点仿佛当年的事在这一幕又重演。
“我那天叫他回来是让他认认人,毕竟他小叔就要结婚了,谁知道他看到他小婶是谁后跟发疯一样说什么都要让人解除婚约。”
“也是后来我才知道,他小婶婶是他初恋,二人之前有段情,当年俩人上大学的时候还是我棒打的鸳鸯。”
“但婚约在即,你小叔跟你小婶都没意见,我找了好些年龄相仿的想让你多接触接触忘掉这个人。效果挺好的,你好久没闹了,但是就在婚礼前一天你和新娘不见了。”
段怀景觉着俩人都消失的有点可疑,他试探追问,“后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