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段怀景想反驳想推开“眼睛”,却发现自己怎么也开不了口,好像真的变成了那个不会说话的哑巴。
“就像现在这样,每次开口时都会想到让你变成这样的人,一辈子说不出话就会一辈子忘不掉我。”
“眼睛”凑近他,在他耳边如情人呢喃:“宝宝说我恶心,那你想一辈子恶心的人又算什么呢?”
段怀景想吐,他张着嘴迫切想发出一丝音来证明自己没有变成那样,可自己的眼睛看不到了,其他感官就会更加敏感,对方说的那些话字字往他心窝里钻,说出了他最害怕的事情。
“所以宝宝。”
他听到对方说:“你会乖吗?”
段怀景从没如此后悔过。
后悔怎么就惹上这个疯批。
如果能回到过去,他就算穷死累死也不会签那份不平等的合同。
—
“眼睛”抱着他又回到了二楼,像对待瓷器娃娃一样把人放在床上。
段怀景一挨床,就感觉到自己的脚踝处又被绑上锁链,他眼睛看不到了触觉更加灵敏,他能感受到在锁链发出那声“咔哒”响后,“眼睛”手指借着抽离的动作轻轻擦过他的皮肤。
段怀景没忍住打了个颤,背过身侧躺着不让对方看到他的样子。
“眼睛”看着他,“我去你隔壁房间睡,有事叫我。”
黑暗中段怀景极其没有安全感,他听到这话下意识想转身,但生生忍住了。
“眼睛”走了,走的时候还贴心把门关上。
下一秒段怀景就迫不及待伸出手把眼睛上的黑布摘掉。
他环顾四周,这里密封很严,没有能出去的地方。
他克服着对黑暗的恐惧试探下床,手上抬着锁链尽量把声音放到最低,他一步步走到门前,弯腰从门缝里往外看。
他觉着这地方一时半会出不去,要尽快找到手机才是硬道理。
他的手机肯定在“眼睛”那里,所以他要找的是白天见到的保姆和厨师手机。
他怕出声音光着脚在地上走。
边走边观察地形,他发现这套房子很奇怪,应该是被大改动过,因为这里面凡事能和外界接触到的东西都被遮挡住,像密不透风的盒子。
待在这里分不清白天和黑夜,全凭感觉,要是待一天两天还好,可以根据生物钟来判断。但如果在这待时间长了,时间观念可能都会退化,直到变成不会思考的被关在笼子里的鸟儿。
他不想变成那样,他要抓紧找到能和外界联络的东西,然后逃离这里。
但他方向感很差,不知道是这个地方就大还是他不熟悉又绕到了原地。
拖着锁链走还要保证不发出声音很累,更何况他大脑神经还要时刻保持紧绷,仔细聆听四周的动静。
这让他感觉体力和精力快耗到了极限。
他一步步后退着,想靠在墙上歇会儿再找。
一步两步……后背感受到一团温热的肌肤温度,像一直在等着他自投罗网一般。
段怀景猛地惊醒过来,下意识想扭头的时候,一抹熟悉的味道充斥在鼻尖。
下一秒他眼前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