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江临帮德吉央金毒杀了那寺院里所有人,放火烧了喇嘛庙。放火烧庙的时候,德吉央金又是?哭又是?笑,最?终擦了眼泪,继续往上浇香油。之后,德吉央金就衷心耿耿跟着江临了。一开始,她说要给江临当牛做马五十年,五十年到了,江临想放走德吉央金,德吉央金却只是?装聋作哑,始终自愿跟着江临。
如果说江临在所有的属下中最?信任谁,那便是?康勒赫和德吉央金。
把宋清和交给德吉央金,他很放心。
宋清和果然在德吉央金定好的时辰准时醒来。可醒来后说的第一句话,竟是?——江临和楚明筠的事,也许是?误会。
江临气得发笑,但转念一想,宋清和什?么都?不知道,纵然再偏心于他,见人落难也难免心软。宋清和就是?这样的人,心太?软,看见谁受苦都?要搭把手。
而后,宋清和果然选了正确的一边。他说:“我心疼你?。”
江临怔了一下,然后觉得好笑。一个自身难保的小骗子,还?有余力来心疼他。不仅相信他,还?理直气壮,说江临行事自有其道理。
如果没有呢?如果没有道理呢?宋清和还?会站在他这边吗?
江临劝自己不要操之过急。从一见钟情到生死相随,还?需要时间,他会给宋清和时间的。
江临想,他需要更了解我,他需要我亲口告诉他我的故事和理由?,他需要理直气壮、一以贯之地、持之以恒地站在我这边。永远……永远……站在我这边。
然而宋清和却像是?怕听?真话,草草打断了他的剖白,转头又去?为楚明筠说好话,两人不欢而散。江临甩袖而去?,心里却觉得不对?劲,总觉得哪里有个关节没想明白。
江临避开了宋清和,只让德吉央金盯着他。
然后就出了事……
他收到了宋清和发来的思语,只说楚明筠失温濒死,让他带着九霄温魂炉返回。
九霄温魂炉就是?宋清和第一次见面送给他的那个小手炉。
一见钟情的定情之物,哪里有收回去?的道理?!又怎么能随意转赠给别人?!就算是?楚明筠当下登时死了,又怎么比得上这个炉子。
但他终究还?是?足尖一点,身形如电,在林间疾速穿梭,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尽快赶回宋清和身边。
他清晰地记得,上一次宋清和动?用“思语”后的模样。那人像失了骨头般瘫软在他怀中,吐气如兰,声?声?泣求,甚至主动?去?解他的衣衫,那份灼热与依赖几乎要将他焚烧殆尽。
此刻,江临不在他身边,那动?用了“思语”的宋清和……会是?何等光景?是?不是?也正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望着楚明筠?
楚明筠当真是?万死难辞其咎!
江临咬牙,待利用他引出楚修元之后,定要亲手了结此人!
还?好他回去?的不算太?晚。
江临刻意在山洞外踱步,脚步声?沉重而清晰,好让洞内的宋清和有所准备,收拾妥当。
他不能?立刻进去?,至少不能?进去?得太?早。眼下,还?不到取楚明筠性命的时候。
他能?听?到衣料摩擦的声?音和宋清和那带着喘息、似乎还?夹杂着些许压抑的呼吸声?。
——在穿衣服。
江临冷笑。
为什?么要穿衣服?
方才是?……脱了?
脱了多少?
江临想起了在地下暗河处宋清和衣衫下若隐若现?的躯体。他上次不敢多看,匆匆一瞥便狼狈移开视线,只余一片晃眼的莹白深刻在记忆里。
他走火入魔了……江临劝自己,他不是?故意的。他只是?……心善,想要救一个必死之人的性命。
他这么傻,为了楚明筠这种人,竟然作出了这些事情。江临的心中,竟涌起一股混杂着愤怒与怜惜的复杂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