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点零工。”
“哦……”
“真的是打零工,在药房上过班,之前还做过一段时间保姆,打扫卫生帮忙看孩子那些。后来出了点儿意外,脚上受了点伤,耽搁了很久,就失业了。”
黎娜看着白雪认真解释的模样,笑了起来。
眼前的人真的还是从前那个心无城府、单纯明朗的女孩,那个会悄悄在她行李包里面塞钱的女孩。
很难得有人几年的时间都没什么大变化,黎娜都不知该为她高兴,还是该为她遗憾。
“你什么时候有空,到我工作的地方来看看吧。”
黎娜现在已经是副店长了。
她想着,如果去托关系帮白雪介绍个工作,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即便进不了几个顶奢的品牌,她找找人,请请客,二三线的轻奢专柜应该没多大问题。
只是不知道,她内敛沉静的性子喜不喜欢这个行业和销售工作。
黎娜没有意识到,这些年她以为自己变了很多,变得更加现实虚荣,趋炎附势,但其实还是有些东西依然藏在内心深处,不曾变过。
至少在与昔日好友重逢后,在看出她过得并不是很好后,她已经立刻开始为对方的未来出谋划策了。
黎娜觉得特别庆幸,在年少时还拥有过这样一份至真至纯的友谊。
那样的时光足以照亮漫长人生中遭遇的所有黑暗和丑陋,让她在失望和痛苦后,依然能借着那片刻的微光,再次拥有前行的信念和勇气。
而生命中最珍贵的,不就是那一个又一个闪光的瞬间吗?
时隔近一个月,白雪终于再次见到了蒋南。
他本来已经白回来了的皮肤,再次晒成了浅麦色,又高又瘦的一个人,还是那样好看到不真实,只是脸上的轮廓更锋利,眼神也更沉寂了。
两人站在傍晚的玄关处,墙上有仲夏夕阳投射的橘色霞光,白雪将远归的人紧紧抱住,蒋南也红了眼睛。
这段经历带给蒋南的打击和变化是非常明显的。
白雪在厨房准备饭菜,蒋南去冲澡,很久很久都没有出来。
她觉得忐忑不安,忍不住进去看,却只见他抱着双臂站在花洒下,低着头闭着眼睛一动不动……白雪又默默地退了出去。
他的表情和反应好像都变得迟钝麻木了,再也不像以前那样,眼睛里总是散发着生动的光。
他坐在离她很远的地方,一个人安静地陷在某种沉思中。
白雪喊他吃饭,要喊好几声。
“你是不是特别难受?想不想跟我说点什么?”餐桌上,白雪试着问他。
“我怕说出来吓到你。”
“不会的,你说什么我都听。”
“等下我来洗碗吧。”蒋南转移了话题。
夜里,蒋南说暂时想一个人睡,就自顾自去了客房。
白雪心里很不是滋味。
在他回来之前,在真实地见到他之前,她的担心和想念并没有随着对事情的了解、随着两个人几乎每天没有间断过的通话而减少。